但蔣冬河也有治倪雪的辦法。相處這麼些天,蔣冬河知道倪雪腰側全是痒痒肉,都不需要撓,只輕輕一碰,倪雪就會吱哇亂叫到處逃竄。
於是,蔣冬河悄悄伸出另一隻手,放在了倪雪的腰上。
「啊!」倪雪一瞬間尖叫出聲,差點扭成一根麻花,一來二去,反倒又鑽向蔣冬河懷裡。
倪雪柔軟的髮絲蹭過蔣冬河的鎖骨,蔣冬河僵了一下,方才那股奇怪的感覺更甚。
「……不鬧了,睡覺吧。」蔣冬河生硬地說。
第二日,蔣冬河先倪雪一步醒來。睜開眼睛,先是看見一個毛絨絨的腦袋。倪雪身子在睡袋裡,只有腦袋露在外邊,跟蔣冬河的頭靠得很近。
倪雪睡得很沉,呼吸綿長均勻,和平時伶牙俐齒的欠揍模樣不同,這種時候的倪雪看起來很乖巧,會讓人忍不住想摸一摸他的臉頰。
沒來由的,蔣冬河想起李今紓對他說過的話——倪雪很黏你。如果李今紓不開這個口,蔣冬河其實一直沒有覺察過。
不過,蔣冬河發現,他並不抗拒這種感覺。他沒有見過倪雪同別人相處是什麼樣,但就倪雪和他同居後的表現來看……的確很黏人。如果倪雪也天天對別人這樣動手動腳、摟摟抱抱,蔣冬河反而會感到不太舒服。
蔣冬河叫他:「倪雪,起床了。」
聞言,倪雪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儘管倪雪還沒有睡飽,但一想到今天還要登山,也沒了繼續賴床的興致。
相比起困意,倪雪很快發現,眼下還有更棘手的事,令他整個人也清醒了不少。昨晚,他想著蔣冬河做了不合時宜的夢,再加上人在早晨自然的生理現象……這就導致他不太方便離開睡袋。
「愣著幹什麼呢,換衣服啊。」蔣冬河說。
蔣冬河盯著倪雪看了一會兒,看到倪雪泛紅的雙頰,好像明白了什麼。他轉過身去,背對著倪雪,方便那人換衣服。同時蔣冬河在心裡不解,正常現象而已,至於羞成這樣麼?
倪雪等待那股感覺漸漸平息,用最快的速度換好了衣服。夢境裡的片段又開始來回在腦海中閃現,越想忽視它,它就越是揮之不去。
倪雪輕輕嘆了口氣,自暴自棄地想,如果不能和蔣冬河交往,和蔣冬河睡一覺,倒是也不錯。
前提是不睡昨晚那麼素的。
一時之間還真不知道這兩個設想哪個更難實現。一想到這,倪雪又嘆了口氣。感覺自己像個漏氣的氣球。
這天的安排是爬山,也是整趟旅途中倪雪最不喜歡的一項活動。因此,在爬山的過程中,倪雪一直綴在隊伍的末端,也沒有像其他人那樣時不時拿出手機拍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