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雪:「但你提出的三點理由完全可以總結成一句話,那就是我去澳洲利大於弊。」
蔣冬河:「你一定要這麼理解嗎?」
倪雪皺了皺眉,盯住蔣冬河的眼睛:「蔣冬河,你是不是還覺得我留在這裡是給你添麻煩?是不是還覺得我是以前那個生活作風不正、一堆壞習慣的倪雪?」
「我沒有這麼想。」蔣冬河說,「這跟我們今天聊的話題也沒有關係,是你思維太發散了。」
他們誰都沒有再繼續開口。
那天,兩人不歡而散,回到各自的房間,關掉房內的燈。
倪雪只覺得像是有一塊石頭壓在了自己心口,不僅硌,而且很堵。蔣冬河難道不是只要說一句「留在這兒挺好的」就好了嗎?為什麼還要論證那麼多,最後用模稜兩可的態度回復他?就好像他又在無理取鬧一樣。
帶著這股鬱結的情緒,倪雪開始了對蔣冬河的單方面冷戰,不再主動跟蔣冬河講話。而蔣冬河也不想讓自己的言語影響倪雪的判斷,始終保持沉默。
他們又一次陷入僵局,只是這一次比以往持續的時間更久。
在這期間,他們在校園裡偶遇過兩次。
第一次是午休時在食堂,他們不約而同地選擇了同一個窗口排隊,因為這家售賣的番茄豬肚雞是二人都喜歡的口味。兩人在隊伍中看見彼此,倪雪掉頭就走,蔣冬河什麼也沒說,望著倪雪離開的背影嘆了口氣。
明明他們晚上還要回到同一個地方,也不知道為什麼要鬧成這樣。
第二次是倪雪撞見蔣冬河的項目組線下討論,地點剛好是彭堯帶倪雪來過的校園咖啡館。
那五人坐在室內,倪雪從外邊路過,隔著一層玻璃,蔣冬河沒有注意到倪雪。五個人氣氛融洽,有說有笑,每個人臉上都掛著輕鬆的表情,不知道是誰在這時說了句什麼,所有人一下子被逗笑了,趙樂更是笑得直不起腰,還拍了拍蔣冬河的肩膀。蔣冬河也在笑,彎了彎唇角。
那股心口發堵的感覺在此刻更甚,同時伴隨而來的,還有一種尖銳的刺痛。倪雪快步走過咖啡館門口,卻還是忍不住回想剛才看到的畫面。不過……這個地方還讓倪雪想起了帶他來過這裡的彭堯,以及彭堯說過的那句話。
「我們加個微信,你任何時間都可以聯繫我,我隨時奉陪哦。」
就在那一刻,倪雪忽然想驗證一下對方說的究竟是否屬實。
他掏出手機,在微信頁面向下翻了很久才找到彭堯的頭像。
倪雪發過去了一句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