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冬河極少拍照,他自己的手機相冊里沒有一張自拍,他拍照倒是不少,但多為來自別人的偷拍,被保存在別人的相冊里。
不過,蔣冬河並不抗拒鏡頭,也不與鏡頭互動,沒有表情就是他的表情管理,看起來挺酷的,跟他本人的氣質也算是相得益彰。
「不用擺什麼姿勢,自然一點就好,」倪雪在一旁指揮,「你向窗外看,對,找到剛好讓陽光照到你的位置。」
倪雪依舊選擇了那一台寶麗來相機,提前取出存放在冰箱中的相紙、使相紙在室內中回溫,然後倪雪將鏡頭對準了蔣冬河。
等到徹底成像後,倪雪拿給蔣冬河看,畫面中的男人漫不經心地看向窗外,露出清晰鋒利的下頜線與直挺的鼻樑,一條手臂搭在面前的桌子上,青筋若隱若現。
其實蔣冬河看不出個所以然,但他看倪雪對這張照片很滿意,就誇了句還不錯。蔣冬河問:「怎麼忽然想給我拍照了?」
「現在先不告訴你,以後你就知道了。」倪雪說。
這次倪雪沒有送蔣冬河去機場,臨走之前,兩人站在家門口,蔣冬河手裡還拎著行李箱,趁倪雪不注意,親了一下倪雪的臉頰。
蔣冬河的動作很克制,落下的吻也很輕。
這是幾天裡發生在兩人之間的第二次親吻,上一次是蔣冬河吻了一下倪雪的頭髮,每次拿捏著恰到好處的分寸,不會讓倪雪感到冒犯。
倪雪抬起手,摸了摸被蔣冬河觸碰過的地方,覺得那一片皮膚似乎在隱隱發燙:「我還沒批准呢。」
蔣冬河微微勾起一側唇角,和他平時更加穩重的笑法不太一樣,顯得有點痞壞,「那我現在提前報備下一次的份額。」
他的視線落在倪雪的嘴唇上,含義不言而喻。
輕飄飄的目光在此刻如有實質,倪雪感受到蔣冬河的視線,推了推蔣冬河的肩膀:「好啦,快走吧。回晏城看看叔叔阿姨的情況,也告訴我一聲,不然我在這邊也有點擔心。」
蔣冬河說了聲「好」,然後走下樓,坐上開往機場的車。
他先直飛到了京市,人都沒出機場,停留幾小時然後中轉,又立刻飛回了晏城。
經過接近一整天的奔波,蔣冬河終於回到晏城,出了機場,他攔下一輛計程車,報出蔣父所在的醫院的名字。
距離蔣父骨折已經過去了三天,蔣父是左腿脛腓骨骨折,目前已經在醫院完成了手術,做了鋼板內固定,打了幾根釘子。
蔣冬河趕到的時候,蔣父正躺在病床上休息,受傷的那條腿纏上了一層層的白色繃帶,蔣母在他床邊陪護,先發現了走進病房的蔣冬河。
「哎呀,這還拎著行李箱呢,剛下飛機就過來了?」蔣母主動拿過蔣冬河手裡的行李,給蔣冬河拿了一把椅子,讓他坐下。
「冬河來啦?唉,你媽就是會大驚小怪,」床上的蔣父在這時出聲,「骨折又不是啥大事,我都不想告訴你,結果你媽還是給你打了電話,還得讓你折騰一趟,多麻煩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