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羽沉默地看著那束花,幾秒後,她把頭轉回來,跟蘇硯心說:「謝謝你還記得他。」
蘇硯心沖她笑了下,「不用客氣。」
到達墓地後,蘇硯心才明白江羽出門時帶的為什麼是輪椅,而不是拐杖,因為墓地的台階實在太多,一眼都望不到頭。用拐杖估計要走到天黑。
蘇硯心把江羽推到目的地,她猜測江羽應該有很多話要跟自己的父親說,獻完花鞠了一躬後就先回車裡了。
但沒等多久,江羽就給她打了電話,蘇硯心過去看了眼墓碑上的照片,問:「不多待會兒嗎?」
江羽搖搖頭,「不用,走吧。」
回去路上,蘇硯心似有些不放心,一眼接一眼地看向旁邊。
終於,江羽扭過頭,「專心開車,我沒事,別用這種同情的目光看我。」
蘇硯心沉默了一會兒,開口說:「我沒有同情你,只是突然想起那天葬禮上的你的樣子,心情有些恍惚。好多年不見,我們被時間推著長大,都變得比以前要堅強許多。」
江羽神情怔了下,偏開臉看向車窗外,一路無言。
路上並未耽誤太久,但路程遠,兩人到家時已經中午。
出了電梯,江羽正猶豫是出去請蘇硯心吃飯,還是在家叫個外賣時,門突然從裡面打開。
葉蓁蓁手搭在門把手上,半邊身子探出來,「可算回來了,我聽見電梯——」
話說一半忽然斷了,葉蓁蓁意味深長地看了眼站在江羽身後面的人,故作驚訝道:「硯心也在啊?」
第42章
能夠自由地出入對方的家裡, 這種關係顯然非同一般,蘇硯心頓時覺得自己站在這兒有點多餘,連回應葉蓁蓁一句的底氣都沒有。
她微微垂下眼, 準備找個藉口識趣離開。
屋內忽然傳來一道聲音,「江羽, 你家料酒放在哪兒?」
蘇硯心聞聲朝屋裡看了眼,談寧也在。
剛才那股沮喪和酸澀瞬間煙消雲散, 取而代之的是另外一種情緒, 蘇硯心皺起眉看向葉蓁蓁,眼神中是赤、裸裸的不滿。
就這麼忍不住, 非要秀到江羽眼前來嗎。
葉蓁蓁心裡一愣, 感覺有被冒犯到,立馬回看了一眼,「你這麼看著我干什麼。」
蘇硯心不想當著江羽的面跟葉蓁蓁發生衝突,撇開眼, 有些幼稚地抬槓:「麻煩讓讓, 你打算讓這房子的主人一直站門口嗎。」
葉蓁蓁感覺莫名其妙, 正要問問蘇硯心這又是哪出。
「她陪我出去辦點事, 你怎麼來這麼早?」江羽察覺到兩人之間不對勁,出聲打斷, 然後朝裡面說,「料酒在左邊櫥櫃第一格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