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智告訴她,這樣做是對的,江羽現在這情況需要休養,不能天天往醫院跑,可私心又想每天看見她。
蘇硯心喉嚨處滾了下,低聲抱怨:「你就不能帶拐杖出門嗎。」
「不能。」
蘇硯心問:「為什麼?」
江羽說:「不方便。」
蘇硯心抿抿唇,猶豫了一會兒,狠下心說:「那你明天別來了,在家好好休息,反正我過兩天也出院了。」
說是在住院,但其實就是每天打兩瓶點滴,沒別的事,打針的時候蘇硯心能自己盯著,腿上的一點擦傷也不影響走路幹什麼的,就算身邊沒人照顧也不是什麼大問題。
江羽沒說話。
蘇硯心看了她一眼,不是很有底氣地說:「等出院了,我去找你。」
江羽沉默了一會兒,點點頭,說:「好。」
喝完湯,江羽就被蘇硯心催著回家休息,走出病房,江羽才猛地意識到她貌似忘記了什麼事。
準確來說也不是忘記,而是——
她看著已經帶上的房門,站立良久,終究是沒敢回頭。
·
隔天一早,蘇硯心接到警局的電話,說肇事者已經抓住,事故的具體細節正在調查之中。
蘇硯心鬆了口氣,詢問肇事者叫什麼名字。
警察說了個名字。
不是湯樂顏,但很湊巧也姓湯。
接近中午,終於輸完了液,護士拔完針離開。
沒一會兒,一位高挑的女人出現在病房裡,她摘掉臉上的墨鏡,居高臨下看著蘇硯心,「說吧,你要怎麼樣才能放過我弟弟。」
蘇硯心打量了她一眼,明知故問:「你弟弟是誰?你又是誰?」
湯樂顏咬了下嘴唇,神情不再緊緊繃著,她朝前走了一步,雙手放在身前,彎下腰向蘇硯心深深鞠了一躬:「對不起,我替我弟弟跟你道歉,他年紀小,做事衝動,希望你能給他一次機會,他才上大學,如果因為這件事坐牢,他這輩子就毀了。」
「你不要這樣。」蘇硯心不太習慣這種場面,不快地說,「這件事不是我給不給他機會,而是他先撞了人不負責任。」
湯樂顏看了蘇硯心一眼,如實說:「來之前我諮詢過律師,律師說這件事如果當普通的肇事逃逸處理,只用拘留幾天,可如果被查出是......故意傷害,我弟弟可能要坐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