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松林的臉色越來越差,他站起來走到門口再次撥通兒子的電話,生氣地質問:「這都幾點了,你到底還來不來。」
那邊傳來男人冷淡的聲音:「急什麼,第一次見你的家人,不需要準備禮物嗎。」
岳松林抿了一下唇,催道:「你快點,讓人等你這麼久,很沒有禮貌。」
男人嗤笑了一聲,「知道了。」
八點半,服務員總算被通知上菜,四個人坐在一起,又是這種關係,氣氛難免尷尬。
沈玉華幾次主動跟男人搭話,對方都愛答不理,專注地詢問父親身體如何,過年還需不需要置辦什麼東西。
很明顯把沈玉華當外人,沈玉華臉上有些尷尬,江羽從底下握了下她的手,正準備說什麼。
岳松林開口,說這些事都先放放,然後正式跟兒子介紹沈玉華和江羽。
男人沉默地打量完二人,轉身從包里掏出一個首飾盒子,站起身禮貌地交給沈玉華,「第一次見面,這是送您的禮物,阿姨。」
沈玉華受寵若驚。
岳松林笑著圓場,說:「這是孩子的一點心意,你就收下吧。」
「謝謝你。」
男人坐下時有意掃了眼江羽,很不屑地扯下唇,便把目光重新轉到沈玉華身上,直言道:「難得見一次,有些話我就直說了,我常年都在國外,很少回來,有個人陪在我爸身邊說說話,解解悶,我也放心,所以我是不反對我爸再找個伴的,但有幾個條件我要先說在前頭,一,我爸名下有兩套房,你們現在想住著我無所謂,但等他百年之後我肯定是要全部收回來的,畢竟我才是他親兒子。二呢,以後若是我爸走在前頭,我對你肯定是不會履行贍養義務,畢竟你這沒生我也沒養我。三呢,你跟我爸年紀也不小了,要不就搭個伙過日子吧,實在沒必要領證,這一領證就是兩個家庭的事了,以後你們若是過得好我求之不得,可若過得不好,我還要回來打官司,實在麻煩。您覺得呢,阿姨?」
現在人都活得現實,實話也必然不好聽,沈玉華聽完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可既然走到這步,就要去面對,江羽放下杯子,沉聲說:「你的這些擔憂可以理解,但完全沒必要,我和我媽名下都有房子,不會覬覦岳叔的房子,至於贍養問題,你好像忘了,我媽有女兒,晚年並不需要別人照顧。關於領不領證的問題,我覺得還是看長輩自己的意思,畢竟你我都不能時時刻刻陪在他們身邊,有個證對他們來說是安心。」
男人對最後幾句似乎不太滿意,準備出聲反駁,沈玉華打斷他:「我和你爸也沒打算領證,就是搭夥過日子,今天也只是一個家常便飯,你不用憂慮太多。」
「那就好。」男人立馬笑起來,轉身給冷著臉的父親夾菜,「爸,你多吃點。」
說到底還是不是一家人,表面上和顏悅色,但心底都帶著猜忌,這頓飯吃得沉悶又壓抑,快結束時,江羽找去洗手間的藉口,離開了包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