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跟我耍心眼,你姐弟俩卖了多少药材了,别以为我不知道啊,你们这么小攒钱有什么用,还不如拿出来孝顺孝顺你爹了!”孟莲花乜斜了一眼低头缝衣衫的招娣,阴阳怪气地说道。
金宝只好愤愤地低头不语。
“再打壶酒回来,都半个月没闻到酒味了!”躺在床上的赵大山闻言,急忙冲屋外喊道。
“都什么样了,还惦记着酒?早晚得喝死!”孟莲花刻薄地说道。
“再喝不到酒,我可能死的更快!”赵大山接话道。
“爹,您就别喝了,您一喝酒就醉,醉了就打我和我姐,求求您了爹,别喝了!”金宝走进内室,可怜兮兮地恳求道。
“你个小兔崽子,老子喝酒还得经过儿子允许吗?找揍是不是?”赵大山越说越激动,随手便把身边的茶碗冲着金宝狠狠地扔了过去。
吓得金宝急忙闪躲,狼狈地逃了出来。
“你个败家的,这茶碗都让你摔多少个了,啊?”孟莲花叉腰,气愤地指着床上赵大山的鼻子骂。
“伤着没有?”听到茶碗破碎的声音,招娣急忙放下手中的活计,上前查看道。
“没有……呜呜……”金宝委屈地大哭。
“走吧,金宝,我们去集市,姐给你买那个最大的糖葫芦吃。”招娣搂过金宝的肩,安慰道。
“姐,你说,我们是不是都是戴叔从雪地上捡来的孩子啊?爹娘对我们一点都不好!”金宝边呜咽地哭着,边委屈地问道。
“当然不是了,金宝是爹娘的亲生骨肉,爹娘都很喜欢你的,只是他们脾气不好,现在家里又有些困难,所以,他们火气就大一些而已。过一段时间就好了,别多想了。”招娣给金宝擦擦眼泪,安慰道。
“姐,你说,我们今天不会再遇到那几个恶棍吧?”金宝止住泪水,突然问道。
“怎么能总那么倒霉啊?放心吧,那种恶人一般白天不出门的。”招娣很自信地说道。
买完药和一壶酒,还剩几个铜板,招娣拿了一个铜板,递给了卖糖葫芦的人,要了一个大串的,给了金宝。
“姐姐,你怎么不吃?”金宝问道。
“姐姐不喜欢吃酸的。”招娣抿了抿嘴唇,笑道。
“甜的!”
“里面是酸的。”
“那你买糖糕吃吧!”
“姐姐不想吃,你想吃吗?”
“下次吧,这次先吃糖葫芦就行。”
“我们到那边看看针线吧,姐姐想给你缝件衣服。”
“嗯。”
招娣四下张望了一下,终于在人群中看见一个英姿飒爽、玉树临风的白衣少年,她矜持一笑,满面生花。
这个白衣少年,年纪大概十四五岁,身材中等,面目清秀,儒雅翩翩。只见他在面前摆放了一个案几,在帮别人写字。
招娣领着金宝,腼腆而紧张地走了过来,金宝则是全神贯注地品味着糖葫芦的酸甜可口,并未在意姐姐的情绪变化。
“你来了,招娣?”白衣少年仿佛心有灵犀般,突然抬起眼眸,温柔地说道。
“嗯。”招娣点点头,没有言语,生怕打扰到白衣少年写字。
“……再告诉他,不用记挂爹娘,好生照顾自己,保重身体要紧。”一个年迈的老者,对着写字的少年叮嘱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