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她都说些什么?这要是让旁人听到了,我这张老脸……”姜仁广继续抱怨道。
“丢你那张老脸的不是我,是你那两个不争气的儿子,他们每天花天酒地的不思进取,没给你考取功名、光宗耀祖,与我何干?”婉蕙不服气地顶撞道。
“说话没大没小的!越来越不懂规矩了!”姜夫人也听不下去了,便也恼火地训斥道。
“你们怎么说我都行,反正我就是非无为不嫁!”婉蕙又重新坐了回来,一昂头,坚定地说道。
“女儿啊,你这不是傻吗?无为是庶出,志远那才是嫡长子的。”姜夫人也扶着姜仁广坐下,随即换一副随和的嘴脸劝道。
“我不在乎,等无为从边疆打仗归来,我就让他来提亲。”婉蕙无所谓地说道。
“那为娘的再帮你分析啊,你看,这志远每日苦读诗书,满腹经纶,现如今,年纪轻轻的就已经是举人了,前途不可限量的。你再看看,那无为,每天都跟什么人在一起啊?宦官啊!简直就是陆家的耻辱!”姜夫人态度迥异地评价着两个人。
“什么叫耻辱啊?陆家虽世代为官,可不也就坐到了户部从五品的员外郎而已吗?而无为,这么年轻就坐到了南镇抚司的千户,是正五品呐!而且深得汪厂公宠信提携,那才叫前途不可限量呢!”婉蕙得意地说道。
“锦衣卫本就不是什么好鸟!而且,还与个阉人走那么近,你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亏你还是出身,我这脸啊,真是让你丢尽了!”姜仁广又气急败坏地训斥道。
“反正啊,我就是喜欢无为,不喜欢志远,宁死都不嫁给志远!”婉蕙毫不掩饰地瞪了她爹一眼,语气坚决地再次重申道。
“在我看来,无为似乎对你并没什么意思吧?”姜夫人突然讥讽一笑,说道。
“还不是无为他娘,处处忍让着大夫人,所以,她从来不让无为跟志远争。无为知道志远喜欢我,所以,他就不能明面上和志远争,但是我知道,无为心里还是有我的。”姜婉蕙不以为然,反而很乐观很甜蜜地说道。
“你就别在那里自作多情了,要说陆无为喜欢春风楼里的那些个姑娘我或许还会信,喜欢你?那都是儿时的事了,男人长大了,花花肠子就多了,哪还会那么专一?况且这无为长得就招蜂引蝶的样儿,嫁给那样的男人,你会操一辈子的心,不值得!好了,这婚事啊,我们也不是在和你商量,而是告诉你一声,让你准备准备,下个月初八,陆家的花轿就会落在咱家的门口,你注定只能成为陆志远的老婆!”姜夫人板起严肃的脸,很强势地说道。
“娘,您就说实话吧,是不是陆家答应帮助我两位兄长升职了,所以,你们才会这么逼迫我,是不是?”姜婉蕙慢慢站起身,泪流满面地质问道。
“你哥哥升官了不好吗?啊?”姜仁广等着眼睛质问道。
“婉蕙啊,你是娘生的,娘怎会不疼你?可娘也不是爱慕虚荣之人,娘是觉得志远是个好男人,会担待你包容人照顾你的,嫁给志远娘放心,可嫁给无为,娘着实不放心。”看着女儿委屈的样子,姜夫人也是心疼,便又软下心来安慰道。
“我就是想嫁给无为!吃什么样的苦我都愿意!”婉蕙大哭着跑了出去。
“婉蕙这孩子太任性了,得多几个人看着,可别出什么事来!”姜夫人看着女儿倔强的背影,摇头叹息道。
“你瞧瞧这像什么样?都是你娇惯的!”姜仁广指着婉蕙的背影,冲夫人抱怨道。
“行了,行了,俗话说养不教父之过,你老往我身上推什么啊?有本事你自己教导去啊!”姜夫人也一甩袖子走人了。
留下了姜仁广一人在那里,独自愤怒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