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大早就遇到了西厂的番子,真是晦气!”几个大汉边上楼,边回头看着酒楼下的那些西厂差役,指指点点地说道。
“是啊,一群阉狗!狗仗人势,欺压百姓,无恶不作,丧尽天良啊简直!”
“你说,这些男不男女不女的人,他们心里不阴暗才怪呢?都是些怪物。”
这些大汉虽然已经落座了,但依然是越骂越生气。
这时,其中一人冲着骂的最欢的那人拱了拱嘴,示意他身后坐着的就是太监头子。
“哼,太监中的太监!就是大太监呗?有什么了不起的?他能把我怎样?老子才不怕他呢!”体格最膀大腰圆的大汉无所谓地说道。
陆无为朝他们撇去了一道狠狠的警告目光,然而,那名大汉,不仅不惧,反而更加猖狂了。
“怎么着?太监了不起吗?朝廷几品大元啊?还骂不得了?告诉你,死太监,老子生平最厌恶你们这种阴阳怪气地阉人了!男人活到你们这份上不如死了算了,也算是对得起列祖列宗了!”大汉一脚立地,一脚踩在凳子上,拍着桌子,羞辱着汪直和陆无为。
“再说,小心你的舌头!”陆无为拔刀怒斥道。
“算了,无为,莫要和他们计较,我们喝我们的酒,他们爱说就说吧。”汪直摇摇头,轻轻地说道。
“可是,厂公,您并不是他们说的那样人,我知道您是……”陆无为愤愤地坐下,有些着急地说道。
“反正我的名声本来就不好,和他们解释了,他们也不会懂得的,而且我也不在乎,总之,你懂我就行了。”汪直依然很淡然。
“厂公了不起啊?也就是个欺软怕硬的狗太监,就会欺辱那些手无傅鸡之力的书生,遇到厉害的就怕了吧?哈哈哈……”大汉很得意地坐下和同伴说道。
同伴见到汪直他们真的不反抗后,也很赞许地对大汉竖起了大拇指。
然后,一桌人便开始大吃二喝,时不时地挤兑着汪直二人。
待到酒足饭饱时,那个壮汉,已然是有些大醉了,却还不忘摇晃着来到汪直旁边显摆自己胆识过人,连厂公都不敢惹自己似的。
“我说,小太监们,你们喝了这些酒,一会儿撒尿怎么办?哈哈……”
“唉,还别说,这小太监们,长得倒是还挺眉清目秀的,看样子连我这个男人都有些动心啊。”其中一个色眯眯的粗布衣服大汉拍了拍陆无为的肩膀,嘲讽道。
陆无为看了汪直一眼,还是忍住怒气,甩开了大汉的手。
“呦,难不成是专门伺候宫里面的女人的?还伺候那个昏庸的皇上吗?”粗布衣服大汉有些不乐意地又摸了陆无为一下,□□地笑道。
“嘴巴干净点。”陆无为起身凶道。
“咔!”手起刀落间,那个粗布衣服的大汉,已然身首异处。
陆无为惊愕地看了看血泊中的大汉,又慢慢转身看着自己随身佩戴的绣春刀,竟然在厂公汪直那里冰冷地滴着血呢。
“世人都可以误会我汪直,辱骂我汪直,但是,不可以辱骂我的朋友,更不可以诋毁当今圣上,否则,杀无赦!”刚刚还是面色平静的汪直,此刻竟然又恢复了那么暴戾冷血的模样。
刚才还在嬉笑怒骂地嘲讽着他二人的那几个大汉,顿时,吓得血色全无,呆呆地望着地上的鲜血,不敢动,也不敢喘气。
“谁的脖子还痒?”汪直突然用刀狠狠地指着其余几人,冷冷地问道。
众人一闻,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急忙抱着头颅,连滚带爬地爬出了酒楼。
“我们换个地方喝酒。”汪直把血迹未干的绣春刀还给陆无为,转身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