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千辭越想越氣,等聽到馬兒噠噠聲的時候,她已經拖著沉重的腿走了好幾里路。
還以為劉長松有良心回來了,一抬頭竟瞧見了那匹熟悉的紅鬃馬。
“你幹什麼?!”蕭千辭警惕的看著他。
馬兒繞著她跑了一圈,馬背上的主人突然彎下腰來,長臂一攬將她抱了上去。
蕭千辭余怒未消,伸手去掰他的手臂,“放開,本姑娘才不要你的施捨。”
“真要我放開?那我放手了哦。”賀長離作勢一松,蕭千辭就差點摔下馬去,嚇得她趕緊摟住了賀長離的脖子。
脖子上的手冰涼涼的,顯然受寒。賀長離收起戲謔不再逗她,虛虛挽著她策馬而去。
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
一騎紅鬃馬不疾不徐的駛在斜陽餘暉里,古道荒草,蹄聲噠噠。
“千辭,回到金陵還會記得我麼?”
“不記得,第一件事就是把你忘了。”
“呵,真無情——”
等賀、蕭二人回到驛館的時候,已然暮色低垂。
縱然賀長離保護得很好,蕭千辭回到驛館還是受了寒,無精打采的,早早喝了碗薑湯睡了。
崔滁最終沒能找到信,又不能找一個剛病倒的丫頭撒氣,只好在院外發泄,劈倒了好幾株樺樹,看得月氏人心疼的不得了。
賀長離送完蕭千辭回宮的時候,明顯覺得有人跟著自己。
不近不遠的,既叫他察覺,仔細看卻又看不到。
他找了個僻靜地方,淡淡道:“出來吧。”
黑暗中一聲窸窣,牆角落下一黑衣人。那人上半張臉都隱在斗篷里,看不清眉目,只看到一圈短茬鬍子,微扯著嘴角露出一個邪氣的笑容,“好久不見,我的好朋友。”
賀長離不屑冷哼,“誰是你好朋友!”
黑衣人嘖嘖嘆道,“這才多久,就翻臉不認人了,可叫我傷心得很。”
賀長離抱肘倚著牆角,在這人面前似乎放鬆得很,“您大老遠跑來,不會只想見我一面吧?在我沒把侍衛叫來之前,你最好有事說事,沒事滾蛋。”
“好吧好吧。”黑衣人無奈,收起浮誇的表情,正色道:“五日後我到藍城來,我不想看到迎接的人是你。”
賀長離眉毛一跳,一個念頭在心頭呼嘯而過,張口問道,“你們想幹什麼?”
“想幹什麼自然不是我能決定,我能奉勸的只有那麼多。我跟了你一路……”黑衣人伸手在他肩上一拍,嘻嘻笑問,“你送回驛館的那個小姑娘,是大梁的什麼人?是你的心上人嗎?”
“與你無關!”賀長離推開他的手徑直往王宮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