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千辭硬給塞到了他手裡,“你拿著吧,這是崔大哥的心意。”
賀長離只好接下,同她道了別。
蕭千辭目送他出門,看那勁瘦的背影消失在拐角處,驀地失落,“傻子,我不會喜歡你的,因為我要回家了。”
賀長離拎著兩包普通藥材來,拎著兩包上等藥材走,怎麼看都是賺了。可剛剛一番話,激得他心潮難平,陡然生出一股名叫患得患失的情緒來,連霍律伊和崔滁去了哪裡都忘了問。
他走在回宮的路上,回想起剛才的話,仿佛細碎的羽毛,磨得心癢,又生出無限悵惘。
這種情緒折磨得他警惕性大減,直到快到宮門前,才察覺除了一絲不對勁。
有人在跟蹤他。
這種跟蹤術已然出神入化,就連賀長離這樣身手不弱的,都難以察覺。
他警惕的想要把對方找出來,但對方似乎身法高超得很,移動的速度,竟比他察覺得還要快。
何方高手?
與當日解救千辭的是一路人嗎?賀長離不得其解,他進了王宮,只見宮牆上人影一閃,那種被跟蹤的感覺消失了。
那人走了。
不想傷害他?究竟是何人?
驛館內,大宗師盤膝而坐,是典型道家打坐的姿態。
他面前是一青衣男子,竹斗笠遮住了大半張面孔,看不清長相。
廊下一聲輕響,“指揮,他察覺到了,但沒發現屬下。”
“知道了。”青衣男子聲音平平。
“衛指揮。”大宗師睜眼。
青衣男子頷首,恭聲道:“宗師有何吩咐?”
吩咐是不敢的,眼前這人的官銜,若真論起來,可比劉延還高几階。
“敢問衛指揮,這次是怎麼找到公主的?”
青衣男子聞言,臉上青筋不受控的直蹦。若非公主頑皮,瞞過所有人跟和親隊伍出走,若非大宗師隱瞞不報,還‘助紂為虐’說公主去了東南,他們何至於辛苦這一個多月,翻遍了大梁的每一片土地?
又何至於,惹得陛下勃然大怒,一人賞了二十板子?
他衛一道是大梁最出色的暗衛,年輕有為,哪怕被派到金靈公主身邊做護衛,但這麼多年了,還沒受過這樣的屈辱。
同門師兄弟們笑話說:喲,衛師兄,兄弟們替陛下做事偶有不幸也就罷了,你若因保護公主不力丟了腦袋,這可真是委屈死了!
這誰能忍,誰能忍?
不過衛一道沒有明說,用腳指頭想也能想出來,這餿主意肯定是公主下令的,公主犯了什麼錯,到梁帝面前還不是一句話的事,再怨也沒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