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律伊依言而去,派人挨個搜查起帳篷來。他其實有些為難,他跟賀長離一樣,只是個不得志的匈奴王子,儘管跟了匈奴右賢王有點身份,但真要辦起事來,還是有那麼一點難度的,尤其這次主使的是他四哥。
他四哥不難處,但是很好面子,堵在帳篷前質問,“老七你這是什麼意思,就是大哥要搜還得詢問我一聲,什麼時候你想搜就能搜了?”
霍律伊強笑賠不是,“不是的四哥,虞支赫義有個朋友走丟了,想問問在不在四哥你這兒的。您昨晚也見過的,一個大梁女娃,大約十六七的樣子。”
“我連她長啥樣都沒記住,怎麼可能去擄了來?”四王子瞥了賀長離一眼,一揮手,“趕緊給我滾,再煩別怪四哥我不客氣!”
霍律伊和賀長離面面相覷,站在帳篷前,聽裡頭歡歌笑語。
“應該不是我四哥。”霍律伊訕訕開口,“他喜歡那種胸大屁|股肥,抱著舒服的,你家那棵小白菜……”
賀長離飛來一眼刀子,他訥訥住口。半晌,推著賀長離回自己帳篷,“好了,你這奔波了大半天恐怕也累了吧,兄弟我暫且留你一宿,歇歇,明天你再沿著迴路找。”
霍律伊派遣的下人們手忙腳亂的搜查,賀長離自己也一身風塵,半天沒飲水吃飯,累的夠嗆。他被霍律伊推進了帳篷後,勉強吃了幾塊肉,便覺得心中鬱結吃不下。
霍律伊嘿了一聲,嘲道,“你說你,小時候我覺得你無欲無求像個和尚,後來吧又過於知情知性,像個浪子。怎麼,你現在又獨鍾一人,要做情聖了?”
賀長離斜了他一眼,“我不喜歡她。”
他想了想,補了一句,“她是柏音的妹妹,我這麼做只是報恩。”
“報恩?”霍律伊非常不滿,“得了吧,我以前也曾捨身救過你幾次,怎麼不見你報恩?”
他話音剛落,外頭搜查完的下人來了,一所無獲。一個小姑娘在浩邈無人的西域消失一天,孤立無援,後果已經不堪設想。
賀長離心沉了下去,霍律伊許是良心發現,覺得這個時候再打趣挖苦不對,只好陪著他沉默。半晌,他斟酌著開口,“其實,她也就是個普通小丫頭,就算跟其他人有那麼一點不同,也不見的就……你還是放下吧。”
賀長離沒說話,鼻腔里似有似無地應了聲。對啊,那就是個普通的有點姿色的大梁女子而已,即使是故人之妹,也不見得要為她牽腸掛肚。
他提起桌上了酒袋痛飲幾口,覺得那火辣辣的衝勁似乎辣進了心裡。
賀長離被霍律伊勸了幾次酒,身心疲憊,很快就淺眠過去。不過睡了半個時辰,就被人吵醒。霍律伊也一樣,迷迷糊糊的問外頭怎麼了。
一個僕人沖了進來,大聲喊道:“不好了!外面好像來了一群嚈噠人,打劫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