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點點頭,然後小女孩就擼起袖子掙脫他跑出去了。賀長離心裡涼透了,自覺死期將至。
誰知還沒半盞茶功夫小女孩就回來了,攙扶著他起身,她催促的說,“我幫你把他們打發走啦,你快走吧,我也要溜呢,被人瞧見可不好。”
她顧慮到賀長離被打傷了,特意叫了輛馬車載送他出去,往他手裡塞了塊玉章令。賀長離百感交集,自然沒忘了問恩人姓名。
恩人比他還著急著溜出宮,隨口應付道:“柏氏的,柏音。”
這麼多年了,賀長離見過形形色色的人,卻對那個聲脆如鈴的小女孩,一無所知。當時光漸漸抹淡記憶,刻骨銘心的,也只剩那句“柏氏的,柏音。”
賀長離回過神,見蕭千辭呆愣坐著,去握她的手,卻摸到一手滾燙,皺眉問,“怎麼了?”
蕭千辭眼睫一動,那句‘其實當年幫你的人是我’,差點脫口而出。
作者有話要說:賀長離(深情地):白月光,心裡某個地方~
蕭千辭:醒醒,你的白月光是個母夜叉
☆、隱瞞
當日的蕭千辭算計著時間,想趁父皇母后去別苑看望長安姑母的時候溜出宮去玩。她剛換了身衣裳,打發走宮女嬤嬤們說自己要睡覺,然後就撞見了闖入她寢宮的賀長離。
那個鼻青眼腫的少年,扶著牆,瑟縮躲避,像一隻困獸。
她不由的動了惻隱之心。然後她見到了那群世家公子,那些人不過是些跳樑小丑,仗著家裡是舊官紳,啃著老祖宗留下的基業,作威作福。
別說他們這等不入流的,就是蘇氏崔氏的公子站在她面前,也只有低頭認錯好聲好氣賠不是的份兒。蕭千辭乾脆利落的罵了一番,又放了通狠話,說那個人是她罩的,誰再敢尋釁定要他好看。
全金陵的人也不敢得罪金靈公主,那些人只好灰溜溜的認栽。
她那個時候剛被母后訓過,不敢大張旗鼓的出宮,於是自己打扮成個小宮女,讓賀長離拿著玉章令,趁機跟著溜了。
金靈公主‘劣跡斑斑’,粱帝不讓出宮。玉章令是柏音的,而柏音在她宮殿裡呼呼大睡。
世上有那麼多的因緣邂逅,有那麼多的擦肩而過。蕭千辭沒有想過,自己隨心一舉,竟讓別人記了這麼多年。
蕭千辭記得柏音丟了玉章令,卻不記得是自己弄丟的。因為那天,出了一件大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