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憂心忡忡的蕭韻,賀長離倒沒有那麼害怕。
他現在的實力太弱,即使有了老月氏王的些許重視,有了一些牆頭草的支持,他跟手握休密部族、貴霜王朝絕大多數臣屬支持的大王子還是有很大的差距。
此刻公然對抗,無異於以卵擊石。
賀長離甚至破罐子破摔的想,倘若真的不成,他便去大梁當個駙馬算了,反正他也是真心愛蕭千辭。
可是,當駙馬將永生離開月氏,他能做到嗎,還有都魯,他最放不下的弟弟,又該如何自處?
藍城王宮諸人各懷心思,除了蕭千辭,似乎每個人都陷入煩憂之中。
蕭千辭難得耐心的坐在劉延劉大宗師面前,請他為自己卜一卦。
大宗師閉目而坐,就是不動。
“您這是什麼意思,幫我卜一卦而已嘛。”
她不高興的嘟起嘴,又央求道,“行不行嘛。”
大宗師緩緩睜眼,他望著這個來時天真爛漫毫無心事的少女,現在卻因為一個男子而牽動喜怒哀愁,心生哀涼。
老者幽幽的看著她,嘆了口氣:“公主,老朽真想知道,將您帶來這異國是不是錯了。”
☆、甜瓜
蕭千辭聽了這話一頓:“什麼意思?你帶我來這西域,自然是好事啊,怎麼會錯呢?你看啊,這一路我了解了好多風土人情,見識了好多稀奇古怪的東西,父皇都不一定知道的。回去說與他聽,他肯定會誇我見多識廣。”
大宗師瞧她說得頭頭是道,慈藹的看著她,又笑問:“可惜公主在這裡有了喜歡的人啊。若是由愛生怖,由愛生痴,那豈不是老朽的過錯?”
蕭千辭眉毛一揪,她歪頭瞪他,“大宗師,你是欽天監的天師,是道家人。你不要學元法寺的大和尚們說話好不好?”
大宗師微笑著搖頭,他拈長須嘆道:“可是佛偈道法,天地萬物都是相同的,殊不知道可道,亦可……”
完了,又來了。
蕭千辭很是無語,她耐著性子的聽了一會,見這老叟講道法是停不下來了,終是不耐煩,趁他說得興起時,偷偷溜了出去。
劉長松在門外打坐,見她鬼鬼祟祟出來,奇怪道:“怎麼了,我師父占卜如何說?”
蕭千辭“噓”了一聲,抓住他悄悄道:“快走,你師父又在論道了。”
“啊?”劉長松猛地一甩開她,嗖的一下蹦得比兔子還快,“快跑啊!”
蕭千辭:“……”
祭祀大典如約而至。
老國王召回大王子虞支漠塗,又請了西域諸國一同觀禮,看這樣子,是要穩定大王子的繼承之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