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門被劉長松拍得震天響,圓臉少年急得不行,“千辭你怎麼了?你快出來呀大家都很擔心你。”
蘇雲修也焦急地等著,“千辭,你先出來好不好?”
蕭啟到了的時候,蕭千辭的門口圍了一大堆人,個個心急如焚卻不敢輕舉妄動。
連破個門都不敢?呵,當真嬌恣到了極點。
他嗤笑吩咐:“都散了吧。”
“可是公主她都一天……”蘇雲修不放心。
“不管她。”蕭啟瞥了眼昏暗的門扉,“她要耍小性子就由她去。”
蘇雲修被蕭啟拖去喝酒。
他們二人在金陵城交情爾爾,蘇雲修不是勉侯蘇家的嫡長子,偏偏得金靈公主青睞,身份很是尷尬。
在眾人眼中,他是盛寵公主的未來駙馬,但金靈公主身份太特殊,因此誰也不會輕易拉攏這位未來駙馬,誰也不會輕易得罪他。
蕭啟與蘇雲修,也是這樣泛泛之交的關係。
但此刻異國他鄉,舉目無親,不免將那些在深宮高牆內的警惕鬆懈幾分,只當眼前人是個同齡青年。
夜幕早已降臨,月氏的夜比金陵冷許多,眾星拱月,那圓月高懸不勝寒意,又仿佛近在眼前觸手可及。
月華如練,泛著幽幽冷光,與一地霜白相輝映。
秋深了,驛館的小院涼亭一盞孤燈影影綽綽,燭火幽微。
蘇雲修借酒澆愁,早已酩酊。
蕭啟看著眼前喝酒如灌水的人,抓起酒壺給自己滿上,搖頭輕嘆道:“你當真情根深種?我原以為你並不喜歡她。”
蘇雲修伏在小石桌上,袖子邊一圈水漬,他直接抓起酒囊,一飲而盡。
他們都這麼說,蕭啟這麼說,暗香也這麼說。
原來他們都以為,他不喜歡公主。
可他明明很用心去愛護她了啊,從小到大,無微不至,無一不從。
他潛意識裡認為自己是未來的駙馬,做到了一切駙馬該負的責任,可為什麼,為什麼大家都覺得自己還不夠愛她?
難道說,千辭也是這樣覺得的,所以才……親近又疏離麼?
蕭啟勸道:“雲修,我好歹也是千辭的哥哥,自幼養在皇后殿中,跟千辭也算熟悉,恕我說句傷你的話,你之前確實並不懂男女之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