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不能容她胡鬧了。
蕭千辭醒來以後,就被蕭啟軟禁在驛館。除了他和蘇雲修,誰也別想接觸,連大宗師和他的小徒弟劉長松都靠近不得。
脾氣巨大的公主將東西砸了又砸,哭了又哭,最終沒能改變兄長的意願,她到底也是皇家血脈,決心和蕭啟對抗到底,鐵了心絕食威脅。
從絕食到現在,已經一天半了。
衛一道今早被公主砸了出來,便被蕭啟叫了過去,下午便領令來探望賀長離。
賀長離中的毒不輕,但是好解。他們那日把他救回來後就送回了寢宮,這幾天也一直暗中保護著。
看著這位月氏王子,衛一道內心糾結不已。
他為了公主屢次陷自身於險境,顯然是對公主有意的。而且很顯然,小公主是喜歡他的。可是他為何偏偏是月氏人?還是個頗有野心的庶出王子?要知道,皇帝陛下可是看蘇雲修都覺得差強人意的。
衛一道許是打量賀長離久了一點,忽然被他一眼看過來感覺被抓了現行。
就在尷尬轉移視線的時候,聽見他道:“我想見她。”
衛一道為難,“目前見不了。”他忽然想起了自己的任務,頓了一頓才說,“不過有一個人想要見你。”
“誰?”
衛一道咳了一下,肅聲道:“我朝七皇子。”
入秋了,月氏的傍晚分外寒涼,號子咕咕叫著,稀疏梧桐棲鴉,不時掠過三兩漆黑的影子。
屋裡早早燃了火爐,精雕細刻的銅獸煙瓏里裊裊清煙,碧玉燭台上罩著個金絲燈罩,這樣的擺設在屋裡多得數不勝數。密密如白雪般的羊毛鋪滿地,一直蔓延到了粗糙的柴門處。
漫說在一個小小的驛館,就是在月氏王宮也鮮有這樣的待遇,可蘇雲修仍覺得怠慢了公主,只懊惱就這樣還比不上公主在大梁的行宮。
水晶珠子輕輕一撞發出清脆的聲音,珠簾一動,有人掀簾走了進來。
來人提著一個匣子,朝蹲坐在矮榻的蕭千辭瞧了一眼,輕輕一哂。
女子抱膝坐在榻上,頭擱在膝蓋上。這頗為嚴寒的夜裡,她只著了一件單衣,連毛毯都沒蓋上。
屋裡熏得頗熱,蕭啟解了披風隨手遞給一旁的婢女,婢女連忙抱著去了外間。蕭啟遣退了下人,便坐在蕭千辭前的矮几上,將食匣放在一邊。
“還不肯吃東西?”
蕭千辭從雙臂間抬起頭,她粉面朱頰,淚痕猶在,加之餓了快兩天,有些病弱,看上去整個一楚楚可憐的嬌美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