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不嫁過來。那你想要我做什麼?做你的駙馬嗎?”賀長離彎起嘴角,不無譏諷,“跟著你去金陵受盡屈辱做一個跟隨你的男人麼?”
“你不是不知道,我恨透了你們大梁貴族!”
“還有你,你總是任憑自己的心情喜好來,你從不顧及別人的痛苦和為難。我受了傷你不管不顧,你與蘇雲修糾纏不清……我真的累了。”
賀長離猛地甩開她的手,背過身去不看她,胸膛不住起伏,他長吸一口氣,努力使自己的聲音平靜:“回去吧,從此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此生不必再見。”
蕭千辭站在他背後,不知不覺間已淚痕闌干,淚濕前襟。
原來他一直這麼看她,原來他一直這麼討厭她的身份,原來在他眼中,自己是這麼不懂事的一個人。
蕭千辭的身子在風中輕顫,緊緊咬著唇。她指尖在袖下捏得發白,不肯認輸似的昂起頭,“好,你說的,此生不復相見。”
說完她從懷裡摸出一物,狠狠往地上一摜,翠玉立時摔得粉碎,金鎖滾進河裡,只砸出了一個小小的水花。
那是她今日特意帶來的金鎖玉璧,賀長離說過,這‘長相思’‘永相隨’只能送給自己愛慕的男子,她特意找來一對想送給他。
卻原來,已經沒有機會了。
衛一道隱在不遠處,將二人的一舉一動都瞧進眼裡,默默嘆了口氣。
蕭千辭回去就發了一起高燒,蘇雲修急得不行,連夜守在她榻前。
她燒的迷糊了,有時便隱隱的哭,一會哭喊著賀長離,一會兒又喊父皇母后……
蕭啟入夜前來看了她一眼,隨後就命眾人收拾行囊,只待蕭千辭好轉便回玉門關。
暗衛的人只道公主受了情傷,不敢惹她生氣,都小心翼翼的捧著她。蕭千辭自己卻不自知,張揚蹦躂的人一時間沉穩了許多,整天悶在房裡不說話。
賀長離那日在湖畔吹了一陣冷風,回去後舊傷發作,臥榻好一陣。
而蕭韻已漸漸痊癒,依靠大梁庇護重新掌握後宮權柄。她這幾日常來探望賀長離,偶爾也能說一兩句。
“七皇子想見你。”蕭韻輕輕道,“他來兌現他的承諾。”
她一頓,“見嗎?”
她擔心賀長離前一段時間還記恨蕭啟的事,特意將‘承諾’二字說的極重。
賀長離冷笑,為什麼不見,他用愛情換來的承諾,就這麼白白浪費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