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啟站在不遠處,點點頭,“滿意,所以我來兌現我的承諾。”
“那通向先閼氏陵寢的密道我已經查到了,是先閼氏曾經偷/情所用。那情人是休密部落的一個將軍,現在還活著,你可以派人去查。接下來怎麼做,不用我多說了吧?”
賀長離聞言一驚,大梁暗衛速度果然快,這麼幾天就已經查到了來幾年前的事,還是說,他們其實一直在月氏國內埋了探子?
他此刻無心想這許多,只想與蕭韻商議,趁月氏王清醒的時候將密道的事告之。以月氏王之多疑,必定會對大王子的身世起疑心,到時候如果梁人助力使烏孫大勝的話,拿到兵符上戰場的,必然就是自己了……
中原人果然機心帷幄,算無遺策。這樣毒辣的計策,若非他們站在自己這邊,恐怕他連王位的邊都摸不著就被悄悄處理掉了。
蕭啟見他沉思,不由淡笑,不懷好意,“其實你也不必傷心,再喜歡一個女人也不過是短時間難忘,過了一年半載的,你定能放下她了。”
“哦對了,明日我便帶千辭回玉門關了。”他輕飄飄道。
☆、門第
羌笛何須怨楊柳,春風不度玉門關。
玉門關前高台闕,秋草凋黃人未歸。
轉眼入冬,蕭啟蕭千辭一行人已經回到了玉門關。天氣寒冷氣候不好,蕭千辭一個不察便染了風寒,因此蕭啟命眾人落腳玉門關都護府,過些時日再出發。
西境比中原的冬凜冽得多,這才剛入冬,那細雪便紛紛然飄落,像急躁的孩子,爭著一睹闊別已久的地盤。
蕭千辭撐手支額倚在窗沿上看雪花。這些日子她清減不少,且眼角眉梢總蒙著一層灰暗,不復之前明亮。衛一道他們總擔心她心上未愈,這會兒見她有了點興致,便問她要不要出去玩雪。
蕭千辭想了想,又搖搖頭,“我累了。”
她命暗香擱下帘子。
都護尚且不知他們身份,只有崔滁知道,因此一應招待安置都是崔滁辦的。
崔滁顯然不敢怠慢七皇子和金靈公主,屋內陳設一應俱全,早早奉上了珍稀的銀絲炭。
蕭千辭捧著一冊頗有年代的竹簡,思緒卻飛到了數日之前。
賀長離不喜歡她,賀長離討厭她,賀長離因為她的身份排斥她。
這是這些天蕭千辭想的最多的事情,她想不通,明明前些天還那麼要好的兩人,明明歷經生死不離不棄的兩人。
怎麼就,突然因為門閥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分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