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肆無忌憚的當然是匈奴王子霍律伊。
他還想脫鞋上榻,蕭千辭忍無可忍,一把將他推了下去,怒斥:“不許脫,臭死了!”
霍律伊只好坐在地毯上,他摸著地毯的細絨嘖嘖感慨,那邊蕭千辭好奇,“你怎麼找過來的?”
說起這個,霍律伊就來氣。
如今烏孫與月氏交戰,烏孫向匈奴求救,匈奴出兵相助,又恐大梁人摻和進來,就遣他來探探西境都護的口風。
他跟崔滁也算有交情,一來就去找崔滁。剛一進門,就看到了和崔滁相談的蘇雲修。他見蘇雲修在這裡,那蕭千辭肯定也在,他想求見蕭千辭,卻不料被蘇雲修給拒絕了。
於是他打探到蕭千辭的住處想硬闖,還沒闖進來,就被人家護衛給轟出去了。他氣不打一處,鐵了心要見蕭千辭,這才在晚宴快結束前,偷偷潛入蕭千辭內室,又用早早準備好的藥粉迷暈了暗香。
他氣憤不已:“好歹我們也算朋友一場,你怎麼能這麼對我!”
蕭千辭一攤手,“我又不知道是你,他們說是個不知好歹的下人。”
“誰是下人?!”霍律伊惡狠狠瞪了她一眼。蕭千辭自覺失禮,於是抿唇不搭話。
兩人沉默了一陣,過了會子霍律伊忍不住了,問:“你跟賀長離到底怎麼回事?”
這是這麼多天來第一次有人提到這個名字,蕭千辭恍惚了一陣,自嘲一笑,“他說跟我身份有別,沒有結果。”
“我好歹一國公主,豈能自降身份再去貼冷臉?散就散吧,中原好男兒多的是,又不是只有他一個。”
蕭千辭話音輕飄飄的,可霍律伊還是從這寥寥幾句里聽出了不甘心。
他舒展開身子,一手枕在腦後,一手敲著肚皮。毫不避諱的躺在人家小姑娘的閨閣里,一邊幽幽嘆氣,“賀長離那廝要是早兩個月有這覺悟多好,也犯不著現在傷人傷己。”
蕭千辭下意識反問:“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先前就告訴過他蕭千辭的身份,他要是那個時候收手,絕不會像現在這樣糾結。這就千辭這個傻丫頭才真的誤以為賀長離與她分開是因為身份。
“這麼說吧。”霍律伊坐直了身,“你不覺得,你一離開他就獲得對烏孫作戰的兵權有點奇怪嗎?”
“你不覺得,像是有人用你,跟他做了什麼交易嗎?”
他不提還好,他一提,蕭千辭心底漸漸明朗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在看的小可愛舉個爪~
☆、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