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風哥,你說咱們公子,怎的就這般鐵石心腸,女郎這般殷勤,他都能視而不見。」明月手裡頭抱著個食盒,津津有味地吃著裡邊兒的點心。衛二郎從不收下這些點心,倒是便宜了他們這些跑腿的下人。不過,這點心可真是好吃,明月都恨不得衛二郎娶了這位女郎,好天天能得點心的賞賜。
「吃你的,別多嘴。」竹風跟著衛二郎有些年頭了,看見就這麼點兒點心,便把明月給收買了,不禁好笑。他們家郎君是什麼樣的人物,豈是區區幾塊點心便能收買的。「吃完後將東西收拾乾淨了,等下莫要在郎君面前多言。」
「誒。」明月應了一聲兒,將食盒收了,忽的想起了什麼。又將食盒裡頭的一頁信紙給拿了出來。白吃了這位女郎這麼多的吃食,明月下意識不想叫這位女郎太過傷心。每一回,都會將她送來的情書,妥帖地給收著。不過,這位女郎的名兒取得也真是奇怪,好好的一個女郎,怎麼叫什麼眉山老祖的,聽起來多怪啊。
「你說什麼,什麼眉山老祖。」
「啊?」明月一愣,原來他方才走了神兒,竟然將心裡話都給喃喃說出來了。一見竹風發問,忙將信紙遞了上去,「就這位女郎啊,署名什麼眉山老祖的,竹風哥你說她怪不怪。」
竹風跟著衛二郎這些年頭,雖說不是什麼滿腹經綸的人,但也從主人家的隻字片語裡,曉得這位眉山老祖,可不是什麼隨隨便便的人物。出于敏銳的直覺,叫明月將那些天收起來的「情書」,一一都送到了衛二郎的手裡。
書房內衛二郎,反覆翻看了這幾頁信紙。雖是後人手抄,但這其中的內容,衛二郎敢百分百確認,就是眉山老祖所書無誤。「這是何人送來的。」
竹風搖搖頭,「來者未留下姓名,只說,若是郎君想要完本,後日午時,去香蘭食肆相見便可。」
衛二郎蹙起了好看的眉頭,猶豫徘徊了半天,最終,還是決定去會一會這位神秘的女郎。
手中的孤本。
三日後,衛嘉文任由家中的僕人,為他穿戴好衣衫。等到腰間懸掛上銀制的香薰小球後,這才撐了一把竹傘,頂著細細碎碎的春日小雨,踱步出府。
從馬車上下來,脫下了木屐,衛二郎打開茶樓的推門一看,一驚。這裡面坐著的,竟然是那個…與他有過一面之緣的女郎。
「抱歉。」衛嘉文一拱手,想要離去,可裡邊兒坐著的重華,哪有這麼輕易就會將他放走。「衛家二郎,過門不入,可不是君子所為啊。」重華笑著揮了揮手中的孤本,「放心,今兒個啊,我就是為這本書找個依託終身的主人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