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我罰什麼,都可以?」
「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這樣啊~」重華點點頭,「算了,看在你這麼誠心誠意的份兒上,我就原諒了,下回要是再敢凶我,我可真的要生氣了。不過…」
重華頓了頓,指了指地上散落的棋子,「方才我們對弈,都還沒出結果呢,二郎你就撒手離去了。這樣吧,那我們這盤棋,就當是我贏了,好不好。」
看著重華亮晶晶的眼睛,衛嘉文嘴邊兒那句「方才棋子的落位我都記得清清楚楚」的話兒,又給咽了回去。想起棋局的彩頭,是要答應重華一個條件,衛嘉文好看的眉頭,又皺了起來。
罷了,今兒個本就是他不對,一個條件,便一個條件罷。
「好,長公主有何條件,只要衛某能做到,便一定答應你。」
身為建康名士的衛嘉文,向來都將承諾看得比性命還要重要,一旦許諾,便一定會踐諾。即便是重華提出要嫁給他,恐怕,衛嘉文為了他的諾言,還真的會答應。不過,強人所難,可從來都不是聰明的重華會做的事情。
看著眉頭緊鎖站在亭中的衛二郎,重華欣賞了一會兒,感嘆好看的人就是好看,就連皺眉頭都是這般玉樹臨風。直到快要將衛二郎看得焦急了,這才一笑,踏著碎步,一步一步朝著衛二郎走去。
「其實呢,我的條件也不是那麼地難。但是,這件事兒啊,就只能二郎你來做,旁人可都做不到。我悄悄地同你說,這件事兒,天知地知,你知我知。」重華靠近衛嘉文,湊到他的耳旁,輕輕地吐露言語。
「我呀,只要二郎你答應,以後都叫我的名字,不許再叫我長公主了。」
這麼簡單?衛嘉文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整個建康城,誰都知道衛家二郎一諾千金,誰也都知道,他是個不會輕易許諾的人。說句誇張的話兒,這可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她就讓他做這麼簡單的事兒?
「長公主可確定?」
「當然啦。」重華點點頭,對著衛二郎笑出了嘴邊兒的兩顆梨渦,一臉的嬌憨。「不過二郎你又說錯了,不可以再叫我長公主了。重華直至牡丹芳,其來有漸非今日。我的名兒便取自這首詩,以後,你便直接喚我重華就好了。」
「是,長…重華。」短短的二字,自衛嘉文的口中說出。曾經在紙上書寫過無數回的字體,今兒個,卻有了其獨特的含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