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又怎樣,至少我同衛二郎的來往,都是光明正大的。那你呢…」眼見著謝宛臉上的鎮靜都要維持不住了,重華這才將手中的棋子,重重放回了棋盒當中。
「謝宛,我馬車被撞的事兒,是你做的吧。別急著否認,我手裡頭,可是捏著一堆兒的證據。」重華冷笑一聲兒,冷冷地看著謝宛。「那馬匹是汗血寶馬,整個建康城,也就你們謝氏名下的馬場,同北方的胡人買過。」
「我原本還挺看得起你,雖然你這人愛面子又貪清高,成日裡作出一副飄飄欲仙的模樣兒來。但就我知道的,你從來都不會背後下手。現在可好了,就因為我約了衛二郎去山莊玩兒了嗎,你連髒了手都不怕。為了一個郎君,你至於嗎?」
重華步步緊逼,那話鋒帶著刀子,將謝宛的自尊一層層割下。高貴的世家貴女,這一刻也彎下了挺直的脊背,豆大的淚珠,從眼角滾落。她真的是很害怕,害怕喜歡了那麼多年的衛嘉文,被重華生生搶走,「是你逼我的…」
「我逼你?」重華被氣笑了,到底是誰一直在咄咄逼人,謝宛這人莫不是腦子都不靈清了罷。「謝宛我告訴你,你喜歡也好,不喜歡也罷,我就是中意衛二郎。男未婚女未嫁,咱們兩個各憑本事,公平競爭。如果像今天的事兒再出現一回,別怪我對他不擇手段。你知道的,我在郎君身上,可從沒有失過手。」
放下狠話的重華,一對兒烏溜溜的眼珠,直直地望著謝宛。黑髮紅唇,帶著令人難以直視的神采。即便是頭上繞著一圈紗布,也折損不了她的風華。
重華這個瘋子到底要幹什麼!想到健康城中對重華如痴如醉的少年郎,謝宛心裡也慌了,「你敢!」
「我有什麼不敢的,哼。」重華站起身來,居高臨下地看著謝宛。「謝宛,你可別被別人當槍使了還不知道。雉奴,送客!」
雙目垂淚的謝宛,咬著牙,匆忙從重華府上離去,一坐上馬車,抽噎聲不斷從馬車廂內傳出來。眼看著就要哭成個淚人兒了,嚇得一旁的僕人,趕緊著上前勸著。
「女郎,莫哭了。她不就是個長公主嘛,有什麼好威風的。女郎你可是謝家的嫡女,衛郎君怎麼可能會捨棄你,選擇那個空有名號的長公主。」
謝宛搖搖頭。原先她也和僕人抱著一樣的念頭,可她認識重華那麼些年,也曾見過許多一開始對重華不屑一顧的郎君。可到了最後呢,一個個還不是俯首帖耳,在重華面前聽話的很。
明明他們一開始,都說重華長得又胖又不好看,都誇讚她纖細清婉。可到了最後,為什麼他們的眼光都不再落到她的身上了。那衛二郎呢…他是不是,也覺得重華更好看。謝宛想要問問衛二郎,可她不敢,她怕問出口,便再也沒有迴旋的餘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