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說到沒有朋友的時候,小女郎眼中的落寞做不得假。小女郎自小便長在深宮,又因著皇權與世家對立,向來都是沒有知交好友的。衛嘉文再看著她,眼中不免便帶上了幾分憐惜。溫柔的衛郎,面對自己動心的女子,更是說不出拒絕的話來。點點頭,應下了。
下一刻,便看見小女郎的眼珠子,一下兒聚了光亮,流光溢彩,顯然是樂極了。興沖沖地伸出了小手指,「說好了明兒個晚上一起出去,拉鉤上吊,不許騙人哦。」
一下兒是嫵媚的妖女,一下兒又是若純真孩童一般。衛嘉文分不清哪個才是真的她,卻拿每一個她都沒辦法。低頭無奈一笑,伸出手,勾住了重華的手指,也若孩童一般許下了諾言。
得了承諾的重華,粲然一笑,施施然離去。到了第二日,重華捨去了累贅的曳地長裙,換上了一條碧綠的衣裙,柳腰纖細,嫩生生恍若岸邊垂柳。頭上也無多餘的首飾,只用溫潤的白玉頭面,配上了一對兒小巧精緻耳環,更是凸顯了她這個年紀的青蔥可愛。
出門前,重華滿意地看了看鏡子裡的自己,確認無一處不妥的,這才叫人將鏡子收了下去。去往香蘭食肆的路上,因著今兒個晚上出來賞花燈的人太多,差點兒便誤了重華的時辰。不過,就算是誤了時辰重華也不會著急。如衛嘉文連等她都懶得等,那她這麼些天的勾搭,才是白做功夫了呢。
果不其然,等到重華趕到香蘭食肆的時候,衛嘉文早就站在了雅閣裡面等她了。雖說衛嘉文的臉上,沒有不耐煩的意思,重華這個做作的女人,還是故意擺出一副愧疚的模樣兒來。「衛郎,我不小心來遲了,叫你等久了罷。」
「今兒個鄢厝將軍的西北軍回城,路上難免要耽誤一些功夫的。」衛嘉文顯然沒將等待的時間放在心上,大大地取悅了重華。頑皮的小女郎,從袖中取出了兩個面具,放到了衛嘉文的手裡。「據說民間女子想要同心愛的郎君相會,但又怕被人看出,都會帶上面具。我特意給你挑了個青龍的,怎麼樣,配得上衛郎你的玉樹臨風吧。」
衛嘉文一笑,欣然將面具接過。剛帶上,小女郎便將一隻嫩生生的手兒遞了過來,「走吧,我們一塊兒下去。」
帶著狐狸面具的小女郎,遮住了整張臉,唯有一對兒勾人的眸子露了出來。背後,是千百盞花燈隨風搖曳。就這麼一對兒眸子,衛嘉文便覺得,有著風華萬千。看著眼前這只不等到他不罷休的小手兒,衛嘉文笑意自眼眸間漾開,終於,還是將手拉了上去。
作者有話要說:
還是再強調一下
重華是真的很作很作
遇到喜歡自己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