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華悄悄地行走在清風閣的後院,欣賞完這美景,便想著尋件兒小丫頭的衣服換上,待會兒也好見機行事,在人群中找到孟家的兩兄弟。入了個廂房,找到衣服往身上一套,重華差點兒喘不過氣來。站在鏡子前一瞧,差點兒連她自己看著都要羞紅了臉。
這小丫鬟身量還未長成,衣裙的長頭是夠了,可這胸板兒卻是癟癟的一團兒。重華胸前本就驚人,如今一穿小一號的衣裳,更是將它撐得鼓鼓囊囊的,似是下一刻便要撐裂了。紅著臉兒的重華,隨手拿了張面具遮在臉上,手兒擋在胸口,便急急忙忙出去了。
昏暗的燈光下,俏生生的丫鬟自廊橋的另一頭緩緩而來,這走動間,自帶了一股說不清的風情。途徑此地的龜公,一時也給愣住了,清風閣裡邊兒,什麼時候出了這等風騷的丫鬟,怎生往常從未見過。龜公揮揮手,將丫鬟打扮的重華給喚了過來。
「哎你,過來。」龜公一雙毒眼掃著重華的身子,看見那對兒呼之欲出的白兔之時,恨不得將她的衣衫盡數剝下。「小娘皮,今兒個外頭都忙成什麼樣子了,你不去幫忙,倒是有這閒工夫在這兒發騷。見天兒地偷懶,看我不把你腿骨給打折了。」龜公嘴裡頭說得是狠話,可那一雙淫邪的眸子,一直粘在重華的臀兒上不肯離開,顯然只是想要占占便宜罷了。
重華對著這無禮的目光煩得很,可無奈又不好直接撕破了臉皮兒。只好將一腔苦水盡數吞下,咬著唇兒,作出一副可憐姿態。「好哥哥,前頭來了那麼多達官貴人。奴家這賤命身子,不過是想要攀附個主子爺,好將奴家帶離這煙花之地。咱們都是苦命人,你又何苦為難奴家。」
重華又將一小袋的銀錁子塞到了龜公的手裡,龜公一掂量,嗬,分量還不少呢,這小丫鬟還真是為了前途,把壓箱底的寶貝都給拿出來了。
似眼前小丫鬟這般想著攀龍附鳳的姑娘,龜公實在是見得太多了。今兒個過來的那些主兒,哪一個不是見慣了人間美色。清風閣里的姑娘,只有姿色不夠的,才會去當了丫鬟。爺們兒是傻了,才會放著嬌滴滴的花魁不要,看上這小丫頭。這小娘皮啊,莫不是叫豬油蒙了心了。
龜公心裡頭門兒清,可他掃一眼重華豐腴的身子,這一看,心底又熱了。這身段,天底下沒幾個爺們兒不好這一口的。道是斷人財路天打雷劈,若這小丫鬟真有了大造化,阻了他反倒是他的不是了。
龜公笑著將銀錁子收進袖中,「念在你識情識趣的份兒上,哥哥就幫你一把。待會兒,吩咐你去往天字層的包廂送東西。若你真真兒勾搭上了達官貴人,可別忘了提攜提攜哥哥。」
「這是自然的。哥哥曉不曉得,那孟家的公子現今在哪一號的廂房,奴家……」重華對著龜公一笑,靈動的雙眸低垂,微微有些不好意思,「奴家早先偷眼張望過一回,好個俊俏,把奴家的魂兒都給勾走了。」
龜公暗道,怪不得這小蹄子平日裡不顯山不露水的,偏偏今日做了這樣的打扮兒,原是早就打探好了。將手上的托盤並著水酒一塊兒往重華的手裡一塞,「成成成,哥哥我今兒個就全了你的心事。天字號廂房最右邊兒的那一間,孟公子正在裡邊兒候著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