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上一下的,小孟爺的心都要被重華給玩壞了。心眼兒比針尖還要小的小孟爺,此刻真是動手的心都有了,若不是顧念著重華好歹還算救了他,恐怕下一刻小孟爺便要罵將過去了。不過,就算沒罵人,小孟爺也沒打算給重華好臉色看。拉下了臉子,過河拆橋徑直出門去了。
觀音堂的西南角叢生著一片竹子,如今雲煙霧繞,更勝仙境三分。若在往常,小孟爺想的不是帶上哪個美婢過來共賞風光美景,便是想著能不能將這地兒盤下來做個生意。可如今一肚子窩火的小孟爺,只想趕緊著逃出觀音堂,省的他那位黑心的兄長再對他下黑手!
「小孟爺,你等等,你要去哪兒啊……」重華跟著從房間裡出來,提著裙角,三兩步追上孟文松的步子。只是小孟爺他畢竟是個男人,長腿兒一邁,便是重華的兩步。怕跟丟了人,重華那是死死地跟著,一個跑得快了,踩著了石塊上的青苔,便斜斜地往著地上倒去。
嬌嫩的手兒擦著地上的石快兒,弄得重華的小手兒都破了皮,下意識地驚呼了一聲兒「啊~」可沒想到,立馬便有個爺們兒帶著警惕的聲兒傳了過來。
「誰!」
不好,該不會是孟文竹回來了吧!系統不是說他下山去了嗎,怎麼這麼快便回來了。早曉得會出現這樁事兒,她方才在房裡,便不會為難孟文鬆了。可如今說這些都晚了,若是被孟文竹給發現,那她這一切不都是付諸東流了嗎!
重華看著傻愣愣站在那兒,忍耐著一腔怒火的小孟爺,心裡頭就來氣兒。也不知哪來的氣力,對著小孟爺就是一腳,一腳便把他給踹進了旁邊兒的竹林里。也得虧小孟爺兩頓沒吃飯了,不然,就重華那麼一腳,准得捋了小孟爺的虎鬚!
方把小孟爺踹進去呢,重華便聽見腳步聲近了,沒多少時候,便有一雙白底兒的皂靴隨著陰影一塊兒過來。重華抬頭一看,撐著一把油紙傘的孟文竹,將手中的油紙傘傾斜到了重華的頭上,擋住了大半毛毛的細雨。
「旬夫人,你可還好?」孟文竹在外人面前,一貫都是溫文儒雅的好脾性,雖對重華起了懷疑,卻也沒直接問出口。遞出了雙手,欲要拉重華起身。
「多謝孟大爺。」重華借著那隻手腕,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一雙眸子上沾染了細碎雨珠,含著感激望著孟文竹。見著孟文竹掃過她的裙角,看見上邊兒沾染了水污,重華略微不好意思地垂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