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旬夫人,你莫不是要讓我躲在這裡吧!」馬車的夾層中雖然沒有放置什麼髒東西,可到底許多時候沒曾打開過。一打開,撲鼻而來的便是濃重的霉味。出自鐘鳴鼎食之家的小孟爺,滿以為幾頓不吃飯衣衫污了還不換,就已經是他人生中最黑暗的日子了。可沒想到,重華竟然還讓他鑽進這樣的地方!
「妾身知道這般是委屈小孟爺了,可是,妾身是有夫郎的人,若是被旁人發現馬車中夾帶了一個男子。就算小孟爺您與妾身夫郎相熟,被人知道了,也是要戳著脊梁骨的。」重華面帶著為難,手下的動作卻是利索極了,趁著小孟爺還沒反應過來,一把將他的頭往夾層裡頭按。「壞了壞了,有人過來了,小孟爺您等會兒可千萬莫要出聲兒啊。」
說罷,「砰」地一聲兒,孟文松眼前,便只剩下零星的幾點亮光,還有周遭一圈的霉味。吃了一嘴巴灰的小孟爺,臉色「刷」地一下便黑了。可到底還是顧念著重華方才說的話兒,黑著臉抱臂,一聲兒不吭地待在夾層里。
沒一會兒,跟著重華一塊兒出門的秋月便跟著上了馬車來。「夫人,您方才去哪兒了,奴婢到處找您都找不到。」
「方才在後院碰見了主持,我還未曾開口,大師便曉得我是因著菩薩的夢境而來。大師同我說,只要咱們潛心供奉菩薩,便可消災解難。」說罷,重華雙手合十,對著寺院的方向又拜了一拜。「既然這事兒已經了了,咱們便先回去罷,省的路上有雨誤了家去的時辰。」
「誒,奴婢這便教人趕路。」
話音方落,躲在夾層中的小孟爺便覺察到馬車中已然是晃蕩了起來。方才透過夾層的間隙,小孟爺看見重華這女人說話,真是佩服她說謊的能力。什麼主持大師解夢,若他沒有記錯的吧,如今觀音堂的主持,就是孟文竹那個連心經都背不下來的族弟吧。說謊說得這麼溜,一看就不是什麼好女人,他當初對她的看法,果然是正確的。
小孟爺早就忘了自己方才的春心萌動,止不住地冷笑了一聲兒,那一聲兒突兀的「呵」在馬車中響起,嚇得秋月一愣。「夫……夫人,咱們的車子裡,是不是有什麼東西?」昨兒個夜裡做了一夜噩夢的秋月,現在有點兒風吹草動就害怕。看著小丫頭膽顫心驚的模樣兒,重華也在想著,讓系統給他們編造的夢境,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
秉持著這種心態,重華拍了拍秋月的肩頭,「方才咱們不是還拜見了佛祖們,怎麼會有不乾淨的東西跟著呢。放心好了,指不定,是哪只耗子在鬧騰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