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夫人。」透過馬車的帘子,車夫被群狼撕咬而死的場景,重華與秋月看得一清二楚。嚇破了膽子的小丫鬟,已經垂淚不止,臉色蒼白得若白紙一般。重華也害怕,害怕得手都抖了起來。耳邊的系統明明白白地告訴她,來人就是衝著孟文松來的,不是什麼一般的賊人。
「夫人,我不想死……」秋月忽的哭了出來,從看見車夫被咬死的那一刻起,秋月便已經受不住了。眼見著豺狼虎豹環俟,更是將這個沒怎麼見過世面的小丫鬟,嚇破了膽子。
這件事,本來就不應該將別人牽扯進來的。重華咬了咬唇,掀開了馬車的夾層,「躲進去。」
「啊?」秋月看著馬車夾層里的男人,又看看重華。不知道是該驚訝於馬車裡藏了個男人好,還是驚訝重華讓她進去到底幹什麼好。
「小孟爺,外面的人是沖你來的。你若還算是個男人,便莫要躲在裡面。」
重華這話說得,讓小孟爺一張俊臉「刷」地一下兒便紅了。「本來就是你這板子從裡面打不開,爺才沒有出來,誰躲了!」小孟爺剛從夾層裡面出來,重華也沒理他,不由分說地將秋月塞了進去。「今日之事和你無關,莫要說話,你還能保全性命。」
夾層中的秋月張了張口,似乎是想要說什麼,可顧念著自己的性命,到底還是閉上了嘴巴。
方才躲在夾層中,雖是聽見了外頭的慘叫,可到底比不上自己親眼所見。從未親眼見過如此血腥場面的小孟爺,一時也說不出話來。看著那些騎虎馭狼的賊人,一步一步逼近,心口猶若被人死死攥著一般難受。
重華回過頭,拉著小孟爺的袖子。「接下來,你若是信我,便按照我說的去做。是生是死,全在這兒了。」
重重的虎嘯之中,孟文松看著眼前的女子,手無縛雞之力,那軟綿綿的胳膊,一摸上去,都是白肉。就這樣的女人,竟然還敢決定他孟文松的生死。可不知道為什麼,明明這一切聽起來都是這麼地荒誕,但小孟爺心裡卻有一個聲音,一直在叫囂著:
相信她!
「好。」
重華不知道從哪裡變出了一把匕首,交到了孟文松的手裡。「我數三個數,你立馬割斷馬匹的繩子,我們一起騎馬跑出去。」
帶著些許餘溫的匕首,遞到了孟文松的手裡。小孟爺很想告訴重華,虎乃萬壽之王,外邊兒的馬見到老虎,已經疲軟得走不動道兒了。更何況,這麼多的虎狼環俟,他們就算上了馬,也難以逃脫。可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