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什麼時候小孟爺總是胸有成竹,看他拍著胸板篤定的樣子,要不是重華曾經看見他吐血而亡,還真是要相信了。不過,現在事兒還沒發生,說什麼都是無濟於事。重華想了想,拉了拉小孟爺的袖子,「妾身自是信孟爺的,不過……若是哪一日那孟文竹找上門來了,孟爺可一定得叫上妾身。妾身狠狠扇他一個巴掌,幫你出出氣兒。」
孟文松差點兒笑出聲兒來,就重華那軟綿綿的小胳膊小腿,還想著幫他報仇呢。小孟爺自然是不會拆台,應下了承諾。眼見著天色也不早了,生怕重華出來得太久會被發現。饒是心中有些子不舍,孟文松還是決意將她送回旬家去。
戴上了帷帽的重華,將一張艷若春花的臉兒遮得嚴嚴實實,唯獨清風吹來的時候,吹起帷帽的一角,露出精緻小巧的下巴,還有那張嫣紅的唇兒時,風光獨好。伴著重華一塊兒下樓,孟文松方要送她上了馬車,卻看見隔壁的珠寶樓,來了個熟人。孟文松臉色一僵,不動聲色地擋住了重華的視線。可誰料到,那邊兒來人的一句話,還是壞了小孟爺的心思。
「如眉,小心點,這裡有台階。」
重華將將要上車,卻聽見了分外耳熟的聲音,轉過身一看,卻看見從來對她不假辭色的旬宴微,正親昵地攙扶著一個十八/九歲的女郎,臉上的溫柔之色,是重華從來都沒有見到過的。
一陣涼風吹來,吹起了女郎的頭髮,旬宴微立馬便皺起了眉頭,伸手拉起了妗子,為女郎擋住了吹來的風。「外邊兒風大,小心點兒,你前些日子病剛好,千萬莫要再著涼了。這裡的珠寶樓新上了一批首飾,你總是素淨,這回必須聽我的,多買些首飾。」
一旁的女郎對於旬宴微的嘮叨,一直都耐心地點頭,旁人看了,誰都要說一句好一對神仙眷侶。可又有誰知道,應該名正言順站在這個男人身邊的,應該是她呢。重華看著那對璧人,不知怎的,眼淚竟不受控制地滴落下來。明明系統都說了,這個魂魄早在她進入這具身子之前,就應該已經消散了。可為什麼,她的心口,還是那麼痛。
涼風吹起了帷帽,那一雙紅著眼圈的眼睛,被小孟爺看在了眼裡。一時間,小孟爺的心裡五味雜陳。傷心重華心裡頭還掛念著旬宴微,又難過著她被那個負心的男人傷了心。明明應該慶幸,這樣重華就該對旬宴微死心了。可他……還是做不到袖手旁觀!
「不要看了。」小孟爺擋在了重華的面前,溫暖的手心抓住重華微涼的小手,絲絲的溫暖,隔著薄薄的一層棉紗,透到了重華的手上。「不就是千翠閣的首飾嗎,爺買給你!」
什麼?重華還沒來得及反應呢,便看見小孟爺利落地吩咐秋月躲在馬車裡不要出來,隨即便拉著她的手往千翠閣走去。「喂,不要進去啦。」原身留下的悲慟現今兒去得差不離了,重華可是偷偷跑出來的,與旬宴微相見,也不過是徒增尷尬。
「不行,今兒個必須得進。」小孟爺一揮摺扇,身上的紈絝勁兒全都出來了,歪著頭對重華一笑,「怎麼說爺也是蜀地第一首富,不過是幾個小錢,走。」渾身散發著囂張氣息的少年郎,一馬當先,拉著為難的重華便進了千翠閣。一進去,便大搖大擺地掏出了扇子,敲敲人家的櫃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