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旬宴微趕緊著出聲制止,「孟兄若是想要挑首飾,自己挑便罷了,不用考慮在下……」
「嘖……」小孟爺放下扇子,略不好意思地看了一眼旬宴微,「旬兄該不會是買不起吧,哎喲,瞧瞧我這腦袋,我怎麼給忘了呢」,小孟爺拍拍腦袋,恍然大悟,「旬家前些日子才賣出了城郊祖地,手裡頭應該闊綽的很,怎麼會買不起呢。」
呀,旬宴微這個敗家子,竟然連祖宗的墳地都給悄悄轉手賣了?重華一聽小孟爺這話,還當他是開玩笑呢。可看見旬宴微一張臉忽的變青,重華便曉得,這事兒恐怕是真的。轉念一想,重華便曉得這是怎麼回事兒了。
旬宴微在外頭養著個嬌娘子,再怎麼著,也是一筆不菲的開銷不是。僅僅靠著他那點兒塞牙縫的餉錢,怎麼應付。在外頭包了個外室,又不能走公中的帳,手頭緊的旬宴微,也就只好買了祖地了。攤上這麼個敗家玩意兒,旬家的先祖也真是倒霉。真不知道,原身當初是怎麼看上這個沒用的男人的。
被人揭穿賣了祖地的旬宴微,憋了半天憋不出一句辯解的話兒來,指著小孟爺的鼻子「你你你……」說了半天。
「宴郎,莫要生氣了。」柳如眉一見情況不對,趕緊著出聲勸解,若是讓這位爺失了面子,回去還不知道怎麼將火發到她身上呢。「這步搖上不過就那麼一點兒金子,千翠閣也敢漫天要價。奴家不想要了,宴郎咱們回去好了。」
柳如眉這話,剛好給旬宴微遞了個台階,一時頭腦發熱的旬宴微也顧不上其他,跟著柳如眉的話兒,將這對步搖貶到了塵埃里。「如眉你說的沒錯,就這麼些破爛玩意,不買也罷。」
旬宴微不說這話還好,一說這話,方才站在一邊兒不摻和兩邊事兒的祝老闆也生氣了。身為千翠閣的老闆,閣中的首飾要是被人說是「破爛玩意」他還不管,這名氣傳出去了,他以後的生意可怎麼做!
「旬公子,您這話可不能這麼說。咱們千翠閣做生意,向來都是童叟無欺,就連刺史夫人都曾經說過咱們千翠閣的首飾好。」蜀地最高父母官的夫人都說這邊的東西好,他旬宴微要是還敢梗著脖子說不好,那不是明擺著同刺史大人唱對台戲嘛。可旬宴微要是收回了那句話,不是打自個兒的臉嗎。
眼見著旬宴微已經被人指指點點了,小孟爺還要加上一把火,衝著祝老闆招招手,「這個,這個,還有這個。」小孟爺挑了幾樣首飾出來,柳如眉偷眼瞧著,都是方才他們挑過但是看著價錢太貴,沒有買下來的。柳如眉早就聽說孟家的小孟爺揮金如土,看這樣子,難不成買下來送給他們?
雖然旬宴微會覺得羞辱,但在柳如眉看來,面子值幾個錢。這些首飾一件件都價值不菲,若是全能拿在手裡,她買個小莊子,下輩子就不用愁了,還要旬宴微這個沒用的東西幹什麼。說起來,小孟爺也是個金龜婿,看起來又比旬宴微俊俏多了。現今他想要買下這些首飾來,該不會……是看上她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