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覺得重華和離丟了他的面子,也或許少年夫妻,終究是有那麼點兒情分在。旬宴微擺出了態度,就是不樂意和離。重華也懶得和他再囉嗦,同娘家寫了封信,自個兒便收拾行禮到了郊外的莊子上住著。
小孟爺摸到這莊子上來時候,重華正慵懶地躺在軟榻上,看著廊下掛著的走馬燈一圈圈兒地轉著。九月底的蜀中,天兒還熱著,重華便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紗衣,手裡頭拿著輕羅小扇,一下一下兒地扇著風。
孟文松放輕了腳步,悄悄走到了重華的跟前兒,摸著柔軟無骨的小手,將人抱到了自個兒的懷裡。
只可惜怕熱的重華卻是絲毫不領情,舉著扇兒將人推開,「起開。熱死了。」
「不走,就不走。」小孟爺破皮無賴一般,圈著重華軟綿綿的身子,就是不放開,寶貝似的從袖中拿出了一個袋子,放在了重華的面前兒,「前兩日你不是說想要看夜照嗎,今兒個我給你帶來了。」
夜照這種在夜裡頭會發亮的蟲子,只會在夏季裡頭才有,現在這個時候,哪裡還會有。重華前兩天也不過是胡亂提了一嘴,沒想到孟文松還真將它給找來了。「快點兒鬆開,我要看看。」
「誒~」小孟爺一把將那袋子高高舉起,放到了重華夠不到的地兒,手指了指臉頰,「你要是親一下,爺就給你看。」
重華又哪裡會害羞,對著孟文松便親了下去,誰曉得這人壞得很,等到重華就要親上來的時候,猛地轉過頭,剛好對準了那張小嘴兒。雙唇相接,又哪裡是一下可以解饞的。抱著溫香軟玉的美人兒在軟榻上耳鬢廝磨,磨得小孟爺起了一肚子的火。若不是礙著庭院裡頭還有僕人來去,早就將這磨人的人兒一口吞下。
「討厭,袋子都被你弄地下去了。」重華推開纏人的大狗,伸手去撿那袋子,興致沖沖地打開袋子一看,暗乎乎的袋中一點點微弱的螢光,像極了夜空中的流星,果真是好看得很。可細細一看,重華便看出不對勁兒來了,這些夜照怎麼躺在那兒一動也不動。探進袋子裡一看才發現,這哪裡是夜照,明明是用夜光珠雕刻成的一隻只夜照。
也是孟文松這人財大氣粗才能做得出來,若重華只是個沒見過市面的小女郎,還真是要被他這大手筆感動得誠惶誠恐了。
「喜歡嗎?」呼著熱氣兒的小孟爺從後頭抱住重華,「找人去成都附近的水澤山地通通找遍了,就是沒找著夜照。沒法子,只好找人給你做了這些假夜照。回頭你放在帳子中,什麼時候都能瞧見,省的以後天天去找了。」
重華乖巧地任由孟文松抱著,纖細的手指在他胸口畫著圈圈兒。既然小孟爺都這麼賣力討好她了,不給點兒甜頭,是不是有些說不過去。嬌人兒微微涼的手指順著孟文松衣裳的空隙鑽了進去,落在他的胸膛上,「當然喜歡啊,晚上……要不要一塊兒到榻上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