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真是難為小孟爺,我如今都這副模樣了,還能認出我來。」孟文竹絲毫不將孟文松的憤怒看在眼裡,倚著那條不怎麼靈便的雙腿,施施然坐到了桌前。「松弟,咱們兄弟二人許久未見,你見面便拿為兄當仇人,可真是傷了為兄的心啊。」
小孟爺不想同孟文竹多言,拉著重華的手兒,只想儘快離開這個地兒,可是還沒出門口,便有一群手握著彎刀的蠻夷武士,目露凶光站在門口。似乎只要小孟爺再上前一步,他們手中的彎刀便會朝著小孟爺的腦袋砍下去。
此事看來,還真是不能善了了。重華此刻心中反倒是踏實了,挑眉看著穩坐品茗的孟文竹,「孟大爺,您破費周章把我們爺叫來,難不成就是讓他看您喝茶不成。要怎麼樣您給句痛快話,這時間長了我們還不出去,恐怕下邊兒孟家的朋友,就該擔心我們了。」
重華一出聲兒,孟文竹捏著杯子的手勁兒都大了幾分。那一日在觀音堂,若不是這個女子騙了他,帶走了孟文松,恐怕他也就不會落到今日的地步。他身上的這些傷,這個女人也有一份功勞。原先本想往後再找她算帳,沒想到她自己就送上門來了。也好,和孟文松一塊兒收拾了便是。
孟文竹猛地大笑出聲兒,「旬夫人果真是個痛快人,同我松弟站在一塊兒,還真是郎才女貌。」一對兒姦夫□□,真真是絕配。
小孟爺面帶不虞坐下,「孟文竹,你到底想要做什麼!」
「莫慌。」只見孟文竹不慌不忙地從胡女手中接過了一個盒子,盒子打開的瞬間,重華偷眼張望見小孟爺的臉色一下兒便黑了。
「這東西,松弟你該不會忘記吧。」那盒子裡放的是一枚玉珠子,雖看著成色很好,但也不是什麼價值連城的寶貝。可之所以小孟爺臉色大變,卻是因著這珠子的來歷。當年大鐸分封的諸侯們曾起過一次叛亂,孟家的先祖當年是異姓楚王手下的將軍。在追隨楚王逼宮長安之時,手下的軍餉不夠。
眼見著因為錢糧不置,軍中的士卒就要譁變,孟家的先祖作出了個大膽的決定。帶著手下的親兵,撬開了大鐸開國高宗的陵墓,靠著墓中的珠寶才安撫了不安的士卒。孟文竹手中的那顆珠子,就是當年從高宗嘴巴里摳出來的辟邪珠。
若當時大鐸王朝換個皇帝噹噹,或許這也沒什麼。可無奈當年的那場叛亂,聲勢浩大的楚王被斬於潼關。雖然當時楚王敗亡之前,孟家的先祖便叛了楚王降附大鐸。可當年掘了高宗陵墓的事兒,還是讓孟家人膽顫心驚好一陣。囑咐著知情之人,務必要將此事爛在肚裡,萬萬不可泄露出去。這個秘密,也被孟家的家主一代代傳了下來。可小孟爺沒料到,今日會被孟文竹利用。
「大鐸皇帝的墓孟家的人也敢盜,膽子還真是大啊。」孟文竹將珠子收起,玩味地看著小孟爺,「松弟,別心存妄想了。辟邪珠與隨侯珠的下落,世人不知,但大鐸皇室總有人知道。只要我將這顆珠子往建康一送,孟家可就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