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拯救才子(一)
在進入下一個人的身體之前,系統便將情況都同重華交代好了。這一回她要去拯救的,是一名喚作余孤鴻的書生。這人原本是隴西門閥貴族中的一支,當年衣冠南渡之時,闔家落難,只剩下余孤鴻與寡母相依為命。饒是日子過得拮据,他也不曾墮了祖宗的清名。千難萬難,也沒將學問落下,靠著家中的藏書,學得了一肚子的學問,成了遠近聞名的學者。
不僅學問高,余孤鴻還長了張大鐸人都喜愛的臉龐。面若冠玉,芝蘭玉樹。若是再努力一把,將自個兒的美名傳揚出去,到時被鄉紳三老察舉,也能當個官。只可惜,這一切的成算都被重華附身的原身給打斷了。
那一日微雨初晴,江南錢氏的嫡出女郎錢重華,坐在自家的馬車之上,無意間掀開了帘子,看見了田壟上走過的翩翩少年郎。不同於時下文人塗脂抹粉的輕浮模樣兒,余孤鴻身無環佩,絲毫不見富貴之色。淋了雨不顯狼狽,挺直了腰板兒走過田壟。
在錢重華的眼裡,世上再沒有比他更好看的少年郎了。就這麼一眼,一顆芳心便落在了郎君身上。
歸家的錢女郎,茶不思飯不想,想他想成了痴。直道若此生嫁不得餘三郎,便絞了頭髮做姑子去。錢氏的家主膝下郎君眾多,年過不惑才得了個女郎,自來是千嬌百寵。如今見著自家的女郎一門心思落在了他人身上,雖是覺得敗壞了門風,卻也腆著老臉上門求一段秦晉之好。
哪曉得那余孤鴻雖是家貧,卻在好些年前便已經定下了一門親事,就等著那一家的女郎及笄,便要成了禮。得了信兒的錢重華還不肯放棄,瞞著父親背地裡悄悄使了手段。借著錢氏的威風,用余孤鴻的寡母作威脅,逼得余孤鴻應下了這門親事。
錢女郎本就心儀餘三郎,生怕自個兒費勁了心機搶來的郎君,得了志便要一飛沖天,丟下她這個糟糠妻。別說托關係讓他做官,就連家門都不許餘三郎出一步。餘三郎雖心中不虞,可念著家中的寡母,卻也忍了下來,同錢女郎做一對兒「相敬如冰」的夫妻。
可是先前那位無端被退了婚的女郎,不知怎的竟被當地的權貴看上,烈性的女郎不肯屈從,投繯結束了卿卿性命。等到餘三郎曉得這件事兒的時候,那位女郎的身子都已經涼了。餘三郎的寡母原本就內疚,一聽聞消息,更是悲從心來,長病不起。
送走了兩個重要女子的餘三郎,再不顧錢氏的情面。硬著脊梁骨簽下了和離書,好好的一個書生,到得衢州的爛柯山落草為寇,幫著那一幫土匪出謀劃策,挖起了大鐸的牆角。大鐸雖然被北方的蠻族欺壓許久,可好歹破船也有三斤鐵,抵抗不了蠻族的鐵騎,對付起一幫綠林草寇,還是綽綽有餘。
精才絕艷的余孤鴻,就這樣被當做了亂黨,斬首於錢塘。而重華要做的,便是將這位滿腹才學的書生保下,推著他一步步走上康莊大道。
待得將系統給的故事看了個完全,重華才睜開眼睛。一睜眼,滿眼都是刺目的紅。一摸,才曉得那是蓋在頭上的紅蓋頭。將將才把那蓋頭拿下來,重華便看見有個年輕的男子從門外進了來。那如玉的臉龐在燈下一照,端的是惹得人春心萌動,怨不得原身是鐵了心想要嫁給他。只可惜,小郎君模樣兒雖好,臉色卻是不大好。一身兒的紅喜袍,也掩蓋不住他周身的冰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