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了這話兒,余孤鴻的耳朵便忍不住紅了起來。重華忍住自個兒想要調戲害羞小郎君的心思,笑著應下了,跪坐在一旁幫他磨墨。淡淡的墨香自重華的手下傳出,雖然她如今的樣貌稱不上是絕色佳人,但是這般地紅袖添香,總該叫余孤鴻滿意了吧。
不過等到余孤鴻開完了手中的試卷,又提筆奮筆疾書之時,重華才知道,自己真的是太天真了。什麼紅袖添香美人伴側,對於余孤鴻來說,通通都是不存在的。看看這位大才子,看書的時候認真,寫作的時候也認真,認真到已經完全忘了有她這個人的存在了!
燈花都已經剪了好幾回了,怎麼這個人還在寫字哦。困得眼睛發直的重華,手中機械性地磨墨。秀氣地打了個哈欠後,半撐著眼睛,一顆頭小雞啄米似的一點一點,差點兒就要掉進硯台里了。一下,她就睡一下,歇息一會會兒,她就繼續幫余孤鴻磨墨。
等到余孤鴻寫到一半,發現硯台中的墨水已干時,這才看見了一旁睏倦的女郎,手裡拿著研磨的墨條,閉上了雙眼。肉嘟嘟的臉頰兩側,還染上了些許的墨汁兒。睡著的她,全無當□□他成親的張揚跋扈,反倒是多了些許的天真。看著這小花貓一樣的重華,余孤鴻難得有了想笑的衝動。
罷了罷了,天色都已經這麼晚了,若是再繼續看書看下去,可得把眼睛給看壞了。余孤鴻這般對自己說著,伸出手,在重華肥嫩的小臉兒上戳了戳。
秋夜清寒,余孤鴻又向來穿得少,將將洗去了墨跡的雙手,還帶著些許的冰涼。一觸到重華溫暖柔軟的臉蛋兒時,那雙手似乎是有了自己的意識,格外想要在小臉蛋兒上流連。余孤鴻現在才發覺,原來女子同男子有這麼大的區別。
她身上軟軟的,還帶著淡淡的清香。
「恩~」被手指攪了清夢的重華,皺起了眉頭,不耐地轉過身去。余孤鴻心裡頭那點兒作怪的念頭上了來,換了方向,繼續戳重華的小臉蛋兒。如此幼稚的遊戲,余孤鴻卻好似上了癮一樣。終於,在余孤鴻持續不斷的搗亂之下,睡得迷迷糊糊的重華,終於睡不下去了。
眼見著燭火下的女郎,纖長的睫毛顫顫巍巍地顫動著,余孤鴻風馳電掣一般撤回了手,拿起了書本,裝模作樣地看了起來。
從夢中醒來的重華,一直覺得有人拿棍子戳她的臉,被擾得煩不勝煩,這才從夢中醒了過來。可是一睜眼,就看見余孤鴻一本正經地坐在那兒看書。正經得,讓重華覺得懷疑是他在惡作劇都像是玷污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