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個漢子見了,便紛紛離去,只剩個忠厚老實的,見著余孤鴻與重華都淋得濕噠噠,便上前問,要不要去他家裡借宿一宿。反正這天色也已經這麼晚了,沒有車子,去城裡是不可能的事兒。余孤鴻微加思索,便應了下來。
走到重華邊兒上,接過那把傘撐著二人,「走吧,今晚先去人家的家中借宿一晚。」
重華還在為余孤鴻方才的態度生氣,見著他過來,只應了一聲兒,便垂下頭去不答話。顯瘦高挑的郎君像是沒曾發現自己小妻子的情緒一般,只用一隻滾燙的雙手緊緊握住重華的手腕。鬧了彆扭的大小姐想要掙脫開來,可也不曉得這看起來文弱的書生,哪來那麼大的氣力,竟是將她牢牢抓住,怎麼掰也掰不開。
進了農家的院子,接過漢子遞來的兩套衣衫,余孤鴻便關上了門。委屈重重的大小姐,方向要控訴郎心似鐵,便看見眼前飄來了一大片兒的陰影。隨即,便是余孤鴻不得門道卻又兇狠無比的親吻。
「唔……」重華瞪大了眼睛,覺察到身後一痛,便發覺自己已經被余孤鴻抵在了堅硬的門板上。濡濕的風雨,摻雜著余孤鴻身上獨有的墨香,齊齊鑽進重華的鼻尖。柔軟的唇瓣被眼前化身為狼的郎君兇狠地舐咬。
女人永遠都是敏感的,含著感情的親吻,與單純情/欲的親吻,她們區分得清楚得很。
就在這一刻,重華清楚地明白,這個清冷又冷靜的郎君,對她含著真摯又濃烈的渴望。他黝黑的眸子,灼熱的身體,躍躍欲試的塵柄,無一不在喧囂對她的渴望。若不是尚有一絲的神智提醒他,這是別人的院子,恐怕他們的圓房之夜,就得是今晚了。
重華不知道為什麼,忽然之間他便從冷冰冰變成了這般地熱情似火,但……炙熱的感情,從來都是這位公主趨之若鶩的。
雙眼迷濛的女郎趁著喘息的空隙,沿著余孤鴻顫動的喉結往上撫摸,咬住了他的耳朵,輕輕道一句,「傻書生,你不知道親吻要伸舌頭的嗎。」
被人嗔罵的傻書生眼中一亮,下一刻,便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脈一般,在重華這個先生的身上,用盡了各種實踐的方法。
……
風雨驟歇,躺在有些粗糙的被褥上,余孤鴻手中撫著重華半乾的長發,長久不能寐。
重華永遠也不知道,當余孤鴻看見風雨中趕來的她時,心中的感覺,有多少微妙。那個平日裡貪嬌愛美的女人,被風雨打亂了頭髮。素著一張小臉,提著一盞螢光微弱的燈籠,站在田壟上,對他說,「夫君,我來接你回家了。」
那一刻,余孤鴻的一顆心,莫名就像被人扔了熱水裡泡著一般,暖烘烘的,可卻又說不上來的難受。
這個總是說著自己胖的女人,可能永遠都不知道她這般豐腴有肉的身子,合了多少男人綺夢的幻想。那一身的衣衫淋了雨,服帖地黏在她的身上,將一身婀娜的身段展露無疑。身後那些鄉野漢子熱辣辣的目光,就算背對著他們,余孤鴻都能感受得到。而眼前人兒卻渾然不知,睜著一雙水蒙蒙的雙眼望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