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記得被這個該死的系統坑害之前,重華正和衛嘉文相約黃昏後,剛好迎來了鄢厝帶著他的西北軍入城。也正是因為這個煞星,引來了一支羌族的反擊,這才害了重華的性命。
一想到這兒,重華面對這個素未謀面的鄢厝氣得牙痒痒,恨不得將他蒙上袋子,打個幾回才好。不過,想也知道,這念頭只能胎死腹中了。畢竟,重華眼前的進度條,明晃晃地寫著「鄢厝」兩個大字呢!
「喂,你,過來!」遠處一個大鬍子的將士,衝著重華招了招手。回過神兒來的重華,忙端著手中的酒托,三兩步走了過去。低著頭裝乖,免得露出了太多了破綻。可誰想到,這將士竟是個好不正經的,大庭廣眾呢,竟然一把摸上了她的臀兒。
「啊!」重華驚叫一聲兒,嚇得連連後退。
「嘖,你們宮裡來的妞,就是這麼不經逗。」那人壞笑著看著重華的糗態,抬起下巴衝著營帳的方向指了指,「咱們將軍就在這裡頭,進去記得好好伺候。」說罷,這人露出一臉兒的□□,對著重華挺翹的臀兒又是作勢要打。
「我…奴婢知道了!」重華堪堪躲過祿山之爪,趕緊著往營帳裡頭跑去。走著走著,才想起原身是建康宮中的宮女,這一回鄢厝在邊境又打了勝仗,朝廷遣使帶來了冊封他為平北大將軍的旨意。如今,這營帳裡頭,恐怕正在酣宴呢。
端著酒盞的重華,還沒走進營帳,便聽見了裡頭傳來的樂舞聲兒,伴著與著北地黃沙格格不入的美人嬌笑聲兒。這位鄢將軍,可真是個會享受的主兒呢。
重華努努嘴,瑩白的手指掀開帳子,一時間,裡頭的熱氣兒混著酒氣一股腦地鑽了出來。重華一抬眼,便看見正中間大馬金刀做了個身形偉岸的男子。一張高鼻深目的臉,一雙微微泛著綠的眸子,將他異族的身份表露無遺。
重華還待仔細看看,鄢厝便已敏感地察覺到她的目光,凶狼一般的目光一下兒轉了過來。那一刻,饒是重華這等見過了市面的人,也被鄢厝眼中的冰冷與殺意所嚇到,不自覺地垂下了頭。等她回過神兒來的時候,後背已然出了一身的冷汗。
「愣在這兒幹什麼,還不過去伺候鄢將軍去。」門旁站著的小黃門,陰陽怪氣兒地橫了重華一眼,推著戰戰兢兢的重華,一步一步朝著那個殺神走去。
重華僵硬地走到鄢厝身旁跪下,硬著頭皮倒了一杯酒遞過去,「將…將軍,喝酒。」
幽綠的眸子轉過來,瞥一眼,便轉了過去,恍若眼前無人一般。被忽視個徹底的重華,舉著手中的杯子,尷尬地不知怎麼辦才好。
「將軍可真是心狠之人啊,瞧著如花似玉的女郎被你嚇得。」座下說話的人兒,正是梁州刺史。過半百的年紀,還不肯服老,懷裡抱著個正值妙齡的少女,叫她口對口地餵著美酒。一雙色眯眯的招子盯著重華瞧,這腹中的心思,怕是眾人皆知了。「過來,將軍不喝,老夫替將軍喝了罷。」
看著涼州刺史雞皮鶴髮的模樣兒,重華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她這輩子,什麼事兒都能忍,就是忍受不了讓她親近難看的人。被梁州刺史這麼一瞧,嚇得重華的手都抖了,那杯酒水沒有意外地灑落了出來,剛好落在那冷閻王的身上。
「對不住對不住……」重華心一抖,生怕冷閻王要發怒,趕緊著舉著袖子想要去擦拭,可沒擦兩下,便覺得掌心似是摸到了什麼灼熱無比的地兒。還沒等重華來得及考慮,那是個什麼玩意兒的時候,便覺得有一陣大力襲來,人便已經被推到在了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