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鄢厝把褲子給提了上來,卻看見重華還饒有興味地盯著□□看,好嘛,這臉兒又黑成了鍋底,「春花,你不要臉!」
……
惹惱了小郎君的後果,就是今兒個晚上鄢厝不想和重華同榻而眠了。原本鄢厝只將她當成了妖精,這天寒地凍的,兩個人窩在一塊兒相互取暖,總好過一個人抖抖索索得好。可今兒個重華惹了他生氣了,鬧了彆扭的少年郎默默地往地上撲了張蓆子,表達了自個兒的抗議。
「喂,你真的不上來呀,地上這麼冷,你剛受傷,睡地上你要生病的。」
「不來。」短短兩個字兒,不知包含了鄢厝多少的心塞。可小公主明顯不是那種輕易放棄的人,赤著一雙瑩白的小腳,躥到地上來,扒著鄢厝的肩頭,「哎呀好了好了,我同你道不是還不行嘛,下午我真的不是故意偷看你的。而且我真的就只看到了一點點,真的。」重華手指掐在一塊兒,比出了米粒大小的縫隙,「你看,就這麼點兒。」
什麼一點點,他明明就很大好不好!呸,他怎麼也被這隻妖精給拐跑了,問題的關鍵哪裡是這個!鄢厝漲紅了臉兒,嘴裡頭就是憋不出話兒來。沒重華嘴皮子溜,也沒她臉皮子厚,索性默默轉過身去,留給重華一個默默生氣的背影,以此來表示他的生氣!
真生氣了呀……
重華咬著指尖兒,頹然倒在床榻上。其實……方才她也是逗逗鄢厝,這人要真是上來了,她自個兒也覺得彆扭。原先看著鄢厝半大不小的樣子,還只將他當成個小孩子,可今兒個棚戶裡頭雖然暗摸摸的,但重華可看了個一清二楚。
少年郎肩寬腰窄,雖然渾身上下沒有多少肉,可寸寸的肌理完美地貼合骨架,好似蓄勢待發的豹子一般。尤其,咳咳,尤其他男人的本錢還這麼雄偉,早就不是純情少女的重華,忍不住就羞紅了臉,只不過下午鄢厝自個兒也害羞,沒能發現罷了。
棚戶里的二人各懷心思,窩在小小的棚戶當中,聽著穿堂而過的北風呼呼地吹著。誰也沒有睡覺的心思,可誰都不敢鬧出動靜來,生怕被對方瞧見了自個兒的羞怯。等到外頭飛沙紙燈籠滾動的聲兒漸漸地小了,重華的眼皮兒也是越來越重。
睡著的人兒,因為寒冷縮成了一個小糰子。雖然床板下頭的黃沙,鄢厝晚飯前剛用柴火熏過,可北地的冷,無孔不入,一下兒便將黃沙中的暖意給抽了個乾淨。身上蓋著的這床麻布被子,裡頭塞的儘是些蘆花稻草,一點兒也不保暖。往常同鄢厝一塊兒睡的時候沒覺得,現在那火爐子一離了身,重華只覺得越睡越冷,一雙玉足都要凍成冰塊兒了!
這天兒冷的,硬是把重華給凍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