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的兵馬營瞧見城內的火光沖天,立馬便組織起來朝著城內趕來,重重的兵丁,圍在太守府外。上了弦的□□,瞄準了門口,準備等著賊人冒頭,便立刻將其拿下。
「吱呀」一聲兒,那朱紅的大門送裡面被推開,一聲令下,兵馬營的弩/箭,雨點一般朝著黑影射去。
眼見著那黑影倒下,兵馬營的校尉,派出了個部曲上前查看。
「大人……」回來的部曲面色難看,過了半天才說,「那伏誅的,不是賊人,是…」話兒還沒說完呢,便看見那大門再一次開啟,這一回,出來的不是人,而是一大箱子的金銀珠寶。隨即,便聽見牆後面傳來了人聲。
「涼州鳳翔太守昏庸不堪,苦民已久,多謝諸位今日將其誅殺。太守府中的金銀財寶,諸位可盡數拿去。」
「黃口小兒,休得胡言!」校尉心裡頭「咯噔」一下兒,一雙豹眼朝著部曲看去,卻見那部曲面色如土,艱難地對著他點了點頭,「大人,是徐太守的屍體,沒錯。」
擅殺朝廷命官,就算校尉不是有意為之,卻也是大罪一等。校尉也是個聰明人,哪裡想不明白,這就是裡頭的賊人拉著他一塊兒下水!胯/下的駿馬仿佛感受到了校尉的不安,胡亂地嘶鳴著,在這一片寂靜之中,尤為突兀。
「你究竟,意欲何為。」
「小人不想做什麼,只想保全身後這一幫兄弟的性命。」話方落,鄢厝「砰」地從裡面將大門打開,也不顧外頭有百支弓/弩齊齊對著他,下一刻便能將他射成篩子。威風凜凜的少年手持長戟,好一番頂天立地的男兒姿態。
「中原大亂,閣下何不自立為主。」
「放肆!爾等口出狂言,意圖謀逆,到底是何居心。」
「大人,謀逆的可不止我們,還有你。徐太守的屍體在此,你身後的兵將們也看著,人證物證,俱在。」鄢厝一笑,「若大人肯自立為主,小人願同流民三千人,同歸大人帳下!」話方罷,身後的流民齊齊朝著校尉下跪,高聲齊呼:「全憑大人吩咐!」
坐在高頭大馬上的校尉,看著火光中的胡人少年,那雙綠幽幽的雙眸里,蘊藏著翻湧風雲。這個少年,可真是好算計,到了如今,他除了揭竿而起,又有哪條路可以走。殺徐太守的命令,是他下的,眾目睽睽之下,怎麼可能將所有風聲掩蓋。
若到時朝廷聽聞,定然是要以謀逆定罪!
校尉沉默許久,忽的豹眼圓睜,舉起了手中令旗高呼,「聽我號令,不斬流民!奪占府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