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衛這才發覺,盯著人家的婢子一直看,確實有些不妥。見著重華一臉病態,早就聽聞這位大人在宮中無意落了水,侍衛更是不好阻攔,只好讓開。
懸掛著家族標誌的車馬,緩緩地走入青磚黛瓦的烏衣巷,直到確認安全了,重華這才拿出了一套郎君的衣衫,奉在了司馬珏面前。「微臣便送陛下到這兒了,出了建康城,還望陛下多多注意,務必顧忌龍體安康。」
正在卸下頭上珠翠的司馬珏,冷冷地瞧了重華一眼,「愛卿莫不是以為,將朕送出宮,你便能全身而退了罷。若你是騙朕的,豈不是將朕置身險地?這一趟,愛卿還是同朕一塊兒去罷。」
自打狗皇帝掀開真面目後,每次叫她愛卿,都是陰陽怪調的。重華一見他這樣兒,便曉得不好推脫。可是,她是真的不想同他一塊兒去啊!
「微臣…微臣不會騎馬。」重華搜腸刮肚,拼命找著理由,企圖澆滅狗皇帝的念頭。「況且微臣服了陛下的藥,自然是對陛下忠心耿耿,怎麼會有貳心。」重華越說越激動,說得連她自個兒都要相信,她是個對皇帝忠心不二的大忠臣了。只可惜呀,這一番的作態,換來的只有皇帝劈頭扔來的一件女郎衣衫。
等到重華將頭上的衣衫扒拉下來,狗皇帝早就換好了一身常服,居高臨下,眼中還閃過嘲諷,「愛卿,君命難違。」
一瞬間,重華眼中的小火苗熄滅。垂頭喪氣的委屈模樣兒,教人看了真想要摸摸她一頭柔軟的髮絲。幸好,狗皇帝還有自制力,瞥過眼去,一把抓住了重華的後領子,往頭戴了頂風帽。長腿一邁,便上了一旁的駿馬。
而可憐的重華大人,被狗皇帝不由分說地一把提上馬,朝著西城門趕去。皇帝胯/下的這匹駿馬,乃是當年大宛供奉的汗血寶馬配的種。司馬珏仍是皇子,趕往封地就國之時,這匹馬便跟著他一道過來了。
既然是寶馬良駒,跑起來的速度,用風馳電掣來形容都不為過。郎君們享受在快馬上奔馳的快感,可重華這個不會騎馬的,就只剩下害怕了。坐在狗皇帝身後的重華,生怕被駿馬給甩了下去,也顧不得會招惹了司馬珏的臭脾氣,一雙手死死地摟著狗皇帝的腰肢。不僅如此,還要用那種惹人憐愛的聲兒喚他,「陛下…慢點!」
明明身上穿的衣衫不算少,可司馬珏就是能感覺到腰間的那雙手。被他蹭到的地方,一點點兒的升溫。狗皇帝心煩意亂,索性在前方的岔路口,猛地勒住了駿馬的韁繩,將身後的重華一把拉到了前邊兒來。「不許再亂叫了,再叫,朕直接把你扔下去。」
狗皇帝一張俊臉凶神惡煞,識相的重華趕緊著縮了縮腦袋,死死地伏在馬脖子上,好像只要她抱緊了馬脖子,便不會掉下去一樣。司馬珏嘴角一抽,真的很不想管這個蠢貨臣子的死活,可若是真把人給摔死了,更麻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