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啊,無論什麼身份和地位,永遠都喜歡這種追逐的遊戲。重華一瞥眼,自覺地朝著狗皇帝的身邊兒走去。雖然不曉得今兒個會發生什麼,但是,狗皇帝身邊兒肯定是最安全的。畢竟,他總不能連自己都害吧。
帝王剛換好騎射用的胡服,胡服不似中原的寬大衣衫,力求簡練便捷。也因此,重華才等以看見,狗皇帝隱藏在寬大衣衫背後的真容。原來,這狗皇帝的身材還不錯嘛,肩寬腰窄個兒還高。嘖嘖…幸好系統讓她幫的人,個個兒都長得不錯。
重華自以為自己打量的目光足夠隱蔽,可對於司馬珏這等對他人目光極為敏感之人,又怎會沒發覺臣子的考量。連自己也沒想到,被人這麼看著,他非但沒有不高興。反而在對方露出了滿意神情後,心裡頭也有股隱隱的喜悅。
「陛下果真是玉樹臨風,這場上,再找不到第二個郎君,勝過陛下的風姿了。」重華仰面一笑,溜須拍馬的話兒,不要錢似的被她倒出口。司馬珏眉頭一挑,欲要壓下嘴角的笑意,可滿意之情,卻早已從眼中漏了出來。手中持著的馬鞭,輕輕地重華的腦袋上一敲,「朕不知,朕的愛卿何時這般油嘴滑舌了。」
朕的愛卿?怎麼聽起來有些怪怪的,重華下意識將曖昧私情撇清,殷勤地伺候著狗皇帝上馬。「陛下也知道。微臣這個人或許有千萬個不好,但是,從來不說一句謊話。陛下龍章鳳姿,在微臣心裡,就是最為出色的那個。」
顯然,重華這番直白的恭維,討了狗皇帝的歡心。減去眉間鬱氣的司馬珏,看著亦是個翩翩少年郎。「趙來,給吳大人挑一匹溫馴的母馬來。」頓了頓,狗皇帝又轉過頭來囑咐重華,「驚蟄過後,林中儘是冬眠方醒,孕育幼崽的猛獸。愛卿在林中,可要多加小心了。」
難得遇見如沐春風的狗皇帝,重華也有些受寵若驚,跟著侍衛趙來去後頭挑選馬匹。方走了沒幾步路,又回頭,朝著身後的狗皇帝露出一笑。重華這笑,是希望她多巴結巴結,這記仇的狗皇帝,以後就能少找她麻煩。
可看在司馬珏的眼底,這笑容卻是多了旁的意味。那一刻,司馬珏壓在舌根的話兒,幾乎就要脫口而出。可到底,他還是那個魑魅魍魎中長出的帝王,鬆動只是短短的一瞬。他不會因一時的兒女情長,絆住了腳步。帝王的雙手,猛地遏制了韁繩。不沾陽春水的雙手,青筋暴漲。
一旁的侍衛看著帝王,如此,心中轉過了千百個念頭。可到底什麼都不敢說,畢竟,他也只是個性命捏在皇帝手裡的侍衛而已。
片刻,帝王眼中的風雲已滌盪得一乾二淨。牽起韁繩,朝著遠方望去,「走罷。」
司馬珏的一聲令下,隨從的侍衛通通朝著獵場出發。等到重華牽著馬過來的時候,看見的便是空蕩蕩的牧場,「陛下呢,怎麼一眨眼就不見了。」這狗皇帝,怎麼這麼心急,都不說一聲兒就走人。「趙侍衛,你曉得陛下往哪個方向去了嗎?」
趙來垂首,搖搖頭,「要不,大人還是莫要進林子,在原地候著陛下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