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並無節慶,凌縣又在強征壯丁,一個普普通通的客棧竟然也會爆滿。
這太不尋常了。
「近日凌縣又無大事,不知是哪位貴人包下這間客棧?」姬縈從袖中摸出一把銅板遞給店小二。
店小二看到那把銅板,眼睛都亮了,一把抓了過來。
「一位路過的富家公子罷了。」
「是什麼富家公子竟要包下整間客棧?」
「這有什麼稀奇的?」店小二嘿嘿笑道,「世上錢多得沒處花,就想買個清淨的客人也是有的。」
看他模樣的確不知情,姬縈只好壓下心頭的疑問。
她帶著二人轉而找到凌縣第二大的客棧,個子矮小的店小二肩上搭著一張灰撲撲的汗巾,一見有人踏入店門,連忙笑臉迎來。
「小二,還有房嗎?」姬縈問。
「有,天字間人字間地字間都有!客官想訂幾間房?」
「兩間上房,安排得近些。外邊那匹老馬□□料,別拿爛豆糊弄。」姬縈攔住正要開口訂房的秦疾,一邊掏出碎銀扔給小二,一邊對秦疾說道,「我和霞珠一間,你住另外一間。若是有突發情況,你我二人也好互相照應。」
秦疾大吃一驚:「秦某已經受了佳肴款待,怎好再讓姬姐破費?」
「秦弟願意陪我赴三日之約,此義又豈是銅臭可比?」姬縈義正辭嚴道。
在她的熱情邀請下,秦疾領受好意,住進了隔壁的上房。
一進客房,霞珠顧不得放下行囊就箭步衝到桌邊,將桌上三個茶盞里唯一杯口朝上的那個,嚴嚴實實地朝下扣上了。
相處多日,姬縈早已見怪不怪。
被褥上沒有撫平的褶皺,袖口脫落的絲線,歪斜的掛畫——這些在姬縈看來平凡無奇ῳ*Ɩ的東西,偏偏是霞珠的命脈。
霞珠正在糾正屋中擺設的時候,秦疾敲開了兩人的房門。哪怕是回屋一趟,秦疾也沒有放下他那寶貝箱籠。
他坐在姬縈對面,姬縈給他倒了一杯茶,又讓忙著重新鋪被褥的霞珠暫且放下手中雜事,坐了過來商議正事。
「霞珠,你來說吧。」姬縈說。
霞珠雖然記掛那整理了一半的被褥,但正事一點沒忘。
姬縈第一次交給她的任務,她不敢有絲毫懈怠。
「酒樓外每個人的姓名和住址我都記住了,他們都是凌縣附近村落里的村民。」她鼓足勇氣,在秦疾面前提高音量道。
她的女冠身份,能夠很輕易打開老人和婦女的心防。這也是姬縈派她去做這件事的原因。
「至於小縈說的山寨,附近百姓說凌縣確實有占山為王的匪寨。我也問到了,東西北各有一個,最大的那個叫雞鳴寨,寨里有三千多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