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
姬縈一聲號令,早已摩拳擦掌的秦疾率先沖了出去,岳涯的七節鞭隨後舞至。姬縈手握重劍,疾馳而出,欲直取明光甲將領頭顱。
「你們這是對劍江宣戰!你們——」
明光甲將領話沒說完,急匆匆地舉刀防禦姬縈從天而降的重劍!
巨大的衝擊從刀刃一直傳遞到頭骨深處,明光甲將領的視野都在晃動金星!他緊咬牙關,雙腳深陷在土地里,用上吃奶的力氣抵擋不斷下壓的重劍。
「你是什麼人,你說了不算——」姬縈唇邊閃過一絲譏諷,「贏家說了才算。」
她雙手緊握重劍劍柄,再次向下施力。
水波般的裂紋在明光甲將領的刀刃上漸漸擴散開來,咔嚓一聲,明光甲將領驚恐的表情就此定格,一縷刺目的鮮血,從他變形的頭顱上方流了下來。
四十四斤重的巨劍,硬生生砸開人的頭骨。
姬縈的重劍沒有落下,死不瞑目的將領的屍身,卻已緩緩跌落。
她甩動重劍,劍上殘餘的灰白色腦漿四下紛飛。
不知何時,周遭的打鬥皆已暫停,鎖子甲們目瞪口呆地看著暴斃在地的將領,秦疾和岳涯則在等待她的指示。
「動手,一個不留。」姬縈露出陽光的笑容。
第37章
一炷香時間後,姬縈三人在村頭匯合。
「怎麼樣?」姬縈看著走來的岳涯。
岳涯神色漫不經心,垂在腿旁的七節鞭卻在往下滴血。
「跑了七八個。」
「我們只有三人,只放走七八個已經很不錯了。」姬縈安慰道。
「其中一人在死前交代,放棄輜重,從民間取用補給是軍中軍師出的主意。」
「這什麼狗屁軍師,出這種陰毒的主意!」秦疾罵道,「這和三蠻有何差別?!」
「都怪某,要不是某衝動誤事,姬姐也不會為難。」秦疾一臉懊惱,「要是劍江節度使怪罪下來,姬姐只管把我交出去。某一人做事一人當,絕不連累他人!」
安慰完那個,姬縈又安慰這個:「瞧你說的什麼話,就算你不衝出去,我也不會坐視不管。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姬姐……」秦疾又感動又懊悔。
「恩人……」
一個蒼老膽怯的聲音從身後響起。三人循聲望去,一位顫顫巍巍的老者領著村中的倖存者們聚攏了過來。村口那名少女,重新裹上了粗布衣裳,發紅的臉上,淚水粘連著烏黑的髮絲。她驚魂未定地低頭走到姬縈面前,用雙手呈上了姬縈的外衣。
「別怕,沒事了。」姬縈沖她笑笑,接過外衣重新穿上。
少女痴痴地望著她,好一會才如夢初醒,慌裡慌張地退回人群。
「三位恩人,你們的大恩大德,我們無以為報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