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籍看著場中落入下風的姬縈,隱有惋惜神色:「可惜了一名奇才。」
「要不是這樣的奇才,也引不出貞芪柯親自下場。」張緒真安慰道,「一將換一王,我們也算不得虧。」
戰場上,姬縈的速度越來越慢,顯然已無力應對貞芪柯的攻擊。而貞芪柯也已厭倦了貓鼠遊戲,他揮動著長錘,忽然爆發速度奔向姬縈,同時將手中的長錘當做武器甩了出去。
姬縈等的就是這一刻!
她以常人難以實現的速度在沙地上急停,瞬間調整了方向,反向已經沒了武器的貞芪柯衝去。
貞芪柯大驚失色,這才意識到自己中了計,然而長錘已經投出,他只好用雙手交叉擋在胸前,擋住了姬縈的全力一擊。
「咚!」
這並非完全是擊中鎧甲的金屬聲,而是姬縈的全力一擊穿透厚重的鐵甲,在貞芪柯胸腔中迴蕩的聲音。
他怒視著姬縈,一抹鮮血從緊抿的嘴唇里流出。
「你知道我最討厭什麼嗎?」姬縈咧嘴一笑,染血的面龐好似俊美修羅。
「什……什麼?」
「我最討厭別人給我說親。」姬縈笑道,「尤其是給我說醜八怪和老男人的,不巧,你兩樣都占了。」
貞芪柯張開口,好像要說什麼。
姬縈不想聽。
她攥緊鮮血淋漓的左手,一拳接一拳地砸在貞芪柯臉上,那張白色的面孔在短短一瞬間便變了形狀,變了顏色。
「父親!」沙魔柯在宮牆上目眥欲裂,怒吼不已。
「不——」貞芪柯剛從歪斜的嘴唇後面剛發出一個音,姬縈就用拳頭打斷了他的話。
一拳接一拳。
一共十拳。
在嘶吼的沙魔柯和眾多朱邪勇士騎馬衝出宮門營救的時候,姬縈用血肉模糊的手掐住了貞芪柯還有微弱氣息的脖頸。
她手上的血和碎肉,早已分不清是自己的,還是朱邪王的。
她只知道,全場鴉雀無聲,落針可聞,萬千人震驚而又敬又畏的視線都集中在她身上。
沙魔柯的聲音,在其中格外刺耳。
「姬縈!你要是敢殺我父親,我定要將你碎屍萬段,挫骨揚灰!」沙魔柯雙目猩紅,大吼著想要阻止姬縈。
咔嚓一聲,貞芪柯的脖子在姬縈手中響亮地折斷了。
「不好意思,你嚇到我了。」姬縈一臉無辜。
沙魔柯的哀嚎穿破了死寂的天空,他單手揮舞著蒺藜流星錘,瞪著像要滴血的雙目向她衝來。在他身後,幾十名朱邪勇士隨他一起衝鋒,目標只有一個,那就是殺死姬縈。
「放箭!」徐籍當機立斷,大聲下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