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若是連自己都不了解,又談何了解他人?」徐夙隱放下了手中的最後一枚藍旗,堵住了姬縈唯一的生路。
沙盤上的這一戰役塵埃落定。
人各有長處,姬縈不得不承認,徐夙隱的腦子確實比她的腦子要靈活許多。但沒關系,這樣靈活的腦子,是為她所用的。
四捨五入,便是她的腦子。
姬縈從榻上站了起來,望著窗外的餘暉,伸了個懶腰道:
「太陽落山了,我也該回去了。夙隱兄,明日我再來找你,記得一定要輸給我。」
徐夙隱露出微笑。
「好。」
他的聲音也如窗外簌簌作響的竹葉,帶著柔風的和煦。
姬縈踏出宰相府的時候,意外看見了自家的馬車。車前坐著戴著木質面具的江無源,他一動不動地坐在車前,無視周遭好奇打探的目光,直到姬縈出現,他的目光才有了移動。
「主公。」他跳下馬車,面向姬縈拱了拱手。
在人前,他永遠恭恭敬敬地喚她一聲主公,哪怕她說可以直呼姓名。
姬縈不願拂了他的好意,就著他的手上了馬車。
「你怎麼來了?我不是說我會自己回來嗎?」姬縈問。
「官至四品,不說前後簇擁,身邊總要有個人隨侍才行。」江無源板著臉道,「主公就算不叫我,我知道了,也會馬上趕來。」
「隨便你吧,說不過你這犟人。」姬縈無可奈何地撩起車簾坐了進去。
馬車緩緩向前,掉了個頭,往姬府方向駛去。
姬縈放下帘子,拿起桌上準備的茶果就開吃。
馬車很快來到青州的熱鬧街道,窗外人聲鼎沸,但這和諧的生活之聲很快就被不和諧的叫罵聲給破壞了。
「你這賤人!別想跑!」
姬縈撩開車簾的時候,剛好看見一個髮髻凌亂,身穿喜服的年輕女子摔倒在街上。十多個模樣粗魯的家丁凶神惡煞地追在她身後。
「我們老爺娶你這風塵之地的女子做小,是看得起你!你家媽媽是收了錢的,你竟敢跑,置我們老爺的顏面於何地?!」
愛看熱鬧是人的天性,姬縈也沒擺脫這惡習。
她下意識看向逃婚女子的面容,那張楚楚可憐的臉上,斑駁的淚痕正在夕陽下閃動著粼粼光芒,一顆小小的淚痣落在她的右眼角下方,像是混入白雪中的一枚黑瑪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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