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縈迴過頭來看見他的笑,心跳有些加速,她下意識地放慢了腳步,等他走上前來和她平齊。
「我這個人,從小就講道理,不到萬不得已是不會動拳頭的。」
等徐夙隱走到她身邊了,她才又繼續說道。
所得結果呢,自然是徐夙隱加大的微笑弧度。
能夠將向來泰山崩於眼前都能不動聲色的貴公子逗笑,姬縈的心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成就感。她的心情如同放飛的鳥兒一般歡快,一邊故意說著各種俏皮話逗樂,一邊與徐夙隱並肩而行,不知不覺便走到了寺廟後方的開闊地帶。
隨著樹林的逐漸稀疏,眼前豁然開朗,一輪火紅的圓日懸在熱鬧的城市之景上方。被熾熱的餘暉燒紅的天空,萬里無雲,一望無際。兩隻歸巢的飛鳥,伸展著矯健的翅膀,正盤旋在那紅藍交融的蒼穹之中,它們的身影在這片廣袤的天空中顯得如此渺小卻又如此自由。
涼爽的清風陣陣拂面而來,姬縈正覺得舒適之際,忽聞身後傳來了壓抑的低咳。她回過神來,連忙將自身的道袍脫下,想要披在徐夙隱身上。
徐夙隱微微皺起眉頭,輕聲說道:「不必。」
姬縈根本不給他拒絕的機會,不由分說地硬是將那道袍強行披在了他的身上。
「真的不必……」徐夙隱再次試圖拒絕,聲音中帶著一絲無奈。
他仍想將那道袍脫下,卻被姬縈以強硬的態度迅速按住了手。
「你別擔心我,你就是把我扔井水裡泡一天我也不會生病。」姬縈一臉自信,態度堅定地按著徐夙隱拉著道袍的手,不讓他將衣服還回來。
徐夙隱看著她的眼睛,最終,他默默地卸掉了手上的力,不再堅持。
姬縈見他不再反對,遂收回了手。當徐夙隱手上覆蓋的那層溫熱悄然離開之後,他依然緊緊地抓著手中的道袍,似乎仍抓著那份溫度。
「你在我面前,不必逞強。」姬縈說,面上露著某種自信。
她之所想,與他之所想,是兩個不同的世界。
「……嗯。」他低聲回應,垂下了手。
姬縈向來五感異於常人。當不遠處西側,傳來草葉歪倒碰撞的聲音後,她第一時間敏銳地察覺了。幾乎是下意識地,她迅速轉換了自己的站位,毫不猶豫地將徐夙隱牢牢地擋在了身後。然而,當她那銳利如鷹隼般的目光直直地射向樹叢之時,看到的竟然是一隻五彩斑斕、肥碩健壯的野雞。
那野雞還沒姬縈警覺,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一會這兒啄啄泥土,那兒戳戳草叢,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樣。
姬縈放低輕聲,對徐夙隱道:「吃過烤野雞嗎?」
「……沒有。」
「今日我請大公子嘗嘗。」
姬縈小心翼翼地放下背在身後的劍匣,熟練地按動劍匣上的機關,從中取出了一把製作精良的長弓。
在長弓上搭上一支鋒利的箭之後,她用力挽弓,那弓瞬間如同滿月一般。姬縈目不轉睛地瞄準著樹林裡野雞那色彩斑斕的羽毛,手指微微一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