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噎得眉頭直皺,轉過頭來,看見魏綰從月洞門中走了出來。
「魏夫人——」姬縈行了一禮,若無其事道,「好巧,在這裡碰見夫人。」
「不巧,」魏綰站到姬縈面前,清明銳利的雙眼直直地看著她,「我在這裡等你多時了。」
「啊?」姬縈故作不知,驚訝道,「夫人可是有什麼事要吩咐下官?」
「你跟蹤我。」魏綰說。
姬縈一臉困惑:「下官不知道夫人在說什麼。」
「我已問過門房,在我出門後不久,你便也騎馬離開了。」魏綰神色平靜,「你可能不知道,我記得你的馬。你現在騎的那匹馬,是天麟給你的,也曾是他的愛馬之一。」
姬縈在心裡罵了一聲,知道裝不下去了,終於笑道:「下官傍晚時分確實去過街上,不過,並沒有見到夫人,夫人眼神真好,在人群中把下官的馬也給認了出來。」
「你剛從竹苑出來,想必是把此事匯報給徐夙隱了罷。」魏綰不為所動,自顧自地說話,「徐夙隱給你的好處,我也能給你,給的只會比他更多。我甚至能說動宰相,讓他給你一個真正的太守之位。」
姬縈剛從徐夙隱那裡聽了一番如雷貫耳的話,再看她這模樣,只覺可憐,不覺可恨。
「魏夫人,你放心罷,我確是將此事告訴了大公子不假。但大公子,他根本就不恨你,他說你也是個可憐之人,讓我不要用此事來做文章。」
魏綰的臉上瞬間閃過一絲驚愕,她原本緊繃的身體微微一顫。顯然,姬縈的這番話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這不可能,你一定是在騙我!」
「我騙你有什麼好處呢?我也懶得騙你。你若實在不放心,另找個我不知道的院子安置那人就行了,說到底,我和你又沒有私仇,既然大公子不想找你麻煩,我又何必多此一舉?」
魏綰盯著姬縈看了好一會兒,姬縈那坦然無懼的模樣讓她心中的懷疑漸漸鬆動。她的表情略微緩和了一些,但仍帶著幾分警惕。
「你當真願意為我保密?」她頓了頓,神色警惕,「你想要什麼?」
「你連究竟是誰讓你落到如此田地都弄不明白,又能給我什麼呢?」
姬縈帶著超然世外的微笑搖了搖頭,從她身邊擦肩而過。
「今日,我們便當沒有遇見過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