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見敏幾次三番被叫住,本來都想發火了,一見那錦盒裡比鵝蛋還大的夜明珠,一張臉由怒轉喜,帶上了難掩的笑意。
「嗯,夫人確是喜歡這種稀奇東西,你算是有心了。」
得到一句意味深長地讚嘆,意味著徐見敏記下了他這份情,曹老爺不禁滿臉喜色。
徐見敏這下終於走脫了,待州牧府大門一關,另外三個嫉妒得眼冒金星的老爺立即把曹老爺圍堵起來。
「好啊你這個老家伙,竟然準備了禮物,還不通知我們!」
曹老爺一臉自得的笑容,搖頭晃腦道:「人家州牧都說了,這是有心——有心就能辦到的事,你們辦不到,老夫也沒有辦法啊。」
說到底,四家還是彼此競爭的關係,沒了徐見敏,誰也不需裝腔作勢,彼此白了一眼,冷笑一聲,轉身上了各自的馬車,各自回家。
……
夜色漸濃,太守府內的燈火卻明亮如白晝,一場重要的夜會正在召開。
這場夜會的地點,選在了太守府後花園湖邊那座雅致的水榭之中。這裡四面環水,開闊而幽靜。
尋常人喜歡在屋檐下談事情,姬縈不走尋常路,喜歡在一覽無餘的開闊地帶談事,越是大事越是如此。像水榭這樣的地方就很好,杜絕了隔牆有耳的可能——因為根本就沒有牆。
孔老是一個人拄著拐杖來的,孔會因為習慣了山里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生活,哪怕他為了參加第一次正式議會,對自己進行了諸多心理建設,依然抵不住周公的召喚,在姬縈等人回來之前便已呼呼大睡。
饒頭來沒來,不重要,正主來了便好。
姬縈笑著將避風的其中一個位置讓給孔老,另一個避風處讓給了徐夙隱。
由於是冬夜,氣溫很低,姬縈讓人在水榭里準備了爐子和茶水,爐子裡的碳一燒得發紅髮亮,周遭的人也就不覺得冷了。
由岳涯將今晚接風宴上的事情簡要地轉述給沒有出席的江無源和譚細細等人。
沒去過的人豎耳傾聽,去過的人一樣聚精會神,思考有沒有自己可以補充的地方。
水叔匆匆為徐夙隱帶來大氅披在身上,徐夙隱對他低聲交代了什麼,水叔看了眼姬縈,不情願地又走向了身後的屋舍。
過了會,他回來了,給徐夙隱攤開手掌一看,然後揭開茶爐,將手心裡的東西一股腦丟了進去。
不多時,空氣里便飄起了紅糖和熱姜的味道。
茶開的時候,岳涯也講完了今晚上發生的事,姬縈拒絕江無源的幫忙,起身提起茶爐,為每個人都倒了一杯薑茶。
為江無源倒的時候,他如坐針氈,連木質面具上的每一根紋路都在為主人透露著緊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