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何時,你不是一個人。」
徐夙隱的馬與她並駕齊驅。
馬上的他迎著皇城上無數的審視視線,神色冷淡,手心卻是溫熱的。
徐夙隱鬆開了她的手,同時也帶走了她胃部的不適。
姬縈找回狀態,看著皇城上眾多的人群,朗聲道:
「沙魔柯,你讓我把使者團留在天京城外,我照做了。怎麼這宮門還是緊閉著,難道我們的和談場所,在這宮門之外嗎?」
「姬縈,沒想到你當真敢來——」
沙魔柯咬牙切齒地從牙縫裡蹦出一個個的漢話。
「你站著的地方,就是我父親的葬身之所。我曾發誓,哪怕窮其一生,也要殺了你為父報仇——你竟還敢來到我的面前,看來,你效忠的主子並不把你的性命放在眼裡——」
姬縈不以為意地笑道:「你要是多說兩句就能解氣,那你慢慢說,我洗耳恭聽。」
「想要幾句話就消解我的仇恨?你做夢去吧。」
沙魔柯冷笑著一揮手,皇城下的宮門發出了聲響。兩扇沉重的大門緩緩打開,一隊威嚴的槍騎兵,護送著兩個朱邪勇士走了出來。
那兩名朱邪勇士,手中抬著一尊巨大的金杯,陽光之下,流光閃爍。
「今日你想要踏進皇城,就必須在我父親面前磕三個頭。」沙魔柯說。
那兩個勇士抬著沉重的金杯,在城門不遠處停下腳步,小心翼翼地放到地上。槍騎兵虎視眈眈地護衛在金杯左右。
「怎麼樣,你磕還是不磕?」
城牆上所有人都在注視姬縈。
姬縈抬高音量,大聲說道:
「沙魔柯,和談是你點頭的,我千里迢迢來這裡,你卻提出強人所難的要求。難道是不知侮辱使者,便是侮辱大夏?」姬縈說。
「你殺了我父親,我本該在這裡就殺你祭天,我現在放你一馬,難道你還不配給我父親磕三個響頭?」
姬縈說:「你們朱邪部,歷來講究強者為尊。我堂堂正正地打敗了你父親,你卻幾次三番地尋釁滋事,甚至不惜用上下三濫手段,你所作所為,樁樁件件都是在墮你父親威名。這回我代表大夏而來,是來與你們三部的代表和談的,而非與你沙魔柯個人和談。」
「我代表的就是整個朱邪部!」沙魔柯說。
「強令使者叩首之後才允進城,你代表的究竟是整個朱邪部的利益還是你沙魔柯個人的利益?」
「我現在是大夏的使者,我磕頭便是大夏磕頭,若身份對調,你會折辱自己的部落以換取進門的機會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