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都面露詫異地看著姬縈。
「炸爐的配方已經有了,只要持續改變火候、配方,一定能試出到底是什麼導致了爆炸。」姬縈笑道,「知道了如何導致爆炸,想要避免爆炸,不就簡單了?」
「可是……這頻繁炸爐,不管是材料費還是維修費,都不是一筆小數目……」中年女冠猶豫道。
「怕什麼!」徐異財大氣粗道,「我爹給我準備了許多聘——煉丹經費,足夠我們炸個幾千次了!」
姬縈心甚慰之,這是徐籍公費支持她搞研究啊。
視察完菱角閣,姬縈在走回東院的路上遇到正好來找她匯報工作的譚細細。
「大人,往年的暮州冬至是由官府牽頭舉辦燈會,今年可要一切照常?」譚細細低眉垂眼地走在姬縈身後,已經換上花棉襖的小猴子掛在他的肩膀上,睜著烏黑圓亮的眼睛望著姬縈。
「百姓的暮州太守升為節度使,正好州庫又因活票之法資金充盈,今年不僅要辦,還要大辦。暮州的冬至習俗是什麼?」姬縈說道。
「暮州百姓在冬至這一天通常祭祖、吃年糕,逛燈會。」
「那便由官府前一天打好年糕,在衙門前向民眾免費發放吧。」姬縈想了想,「既是要與民同樂,打年糕的事便不麻煩僕役了,由每城的太守帶領著下層官員一起製作年糕,暮州城的由我和節度府內的官員來做。」
譚細細聞言,一張白嫩的臉上充滿笑容:「若能如此,百姓一定會感念大人的仁愛。不愧是大人,上鞋不用錐子,針行!」
在譚細細的操持下,關於冬至燈會的安排就緊鑼密鼓地傳遞下去了。
冬至的前一天,就連平日都是泡在軍營的孔瑛和鐵娘子也都特意趕回。姬縈已經貴為節度使,卻還願意屈尊紆貴親自為百姓打年糕,別說是現存的六大節度使了,就算是歷來的節度使們,也沒有誰親民到這種程度。
做好事,當然要人盡皆知。
姬縈特意把眾人打年糕的場所安排在暮州衙門前的空地前。徐異那根竹竿,抱著手臂來看了一圈,輕蔑地道:「做戲。」
做戲就做戲,這麼多節度使裡面,只有她一人願意為百姓做戲,難道這還不能說明問題嗎?
譚細細早就用那張巧嘴把姬縈誇得天上地下罕有,而孔瑛雖然還是板著一張不高興的臉,但他拄著一根拐杖特意趕回來幫忙的行動,已經說明了他對姬縈的肯定。
暮州衙門前的空地上,擺放著四個巨大無比的石臼。光這四個大石臼,就讓原本寬敞的後院變得擁擠起來,更別說蜂擁而至的暮州百姓,孩子們在人群中穿梭嬉戲,大人們則翹首以盼,無論老少,都等著看節度使和一眾平日裡接觸不到的官員為他們打年糕。
姬縈和秦疾幫著衙役將一袋又一袋幾十斤重的米粉搬出,絲毫沒有高高在上的架子。
打年糕是門學問,更是門技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