曇花雖謝,卻並非生命的盡頭。
姬縈的樂觀感染了他,徐夙隱的唇邊也不禁露出微笑。
「的確正好。」
姬縈捧著那一把曇花去到夙院的小廚房,熟練地生火熱鍋。
徐夙隱站在一旁,不等她吩咐,便已經將曇花花瓣擇好的摘下,用清水洗滌後,放至灶台。
「真奇怪,我總感覺和你特別有默契。」姬縈一邊準備煎雞蛋,一邊說,「好像這些事我們已經做過無數回,只是我都不記得了。」
她磕雞蛋的手一停,想起白鹿觀地窖里的那一百零三針,到底對自己的記憶不能百分百信任,狐疑地看向徐夙隱。
「這些事我們之前做過嗎?」
徐夙隱垂下眼,平靜道:「沒有。」
「是啊,我也記得沒有。」姬縈搖了搖頭,「……真奇怪。」
雞蛋液入鍋,瞬間在熱油的刺激下香氣撲鼻。姬縈等到蛋液基本凝固,再用鏟子微微鏟碎了,混入冷飯混炒。
小小的廚房中滿是食物和曇花的清香。
她沒有注意到,在她認真炒飯的時候,徐夙隱眨也不眨地看著她。
就像她也沒有注意過,在很多時候,徐夙隱的目光都義無反顧地追隨著她。
他慶幸她總是朝前奔跑,並不留神身後那些已經看過的風景。
只有如此,他才能說服自己,明知自己剩餘的時間已經不多,也要自私地留在她的身邊。
曇花花瓣下鍋,再趁熱炒上幾下,姬縈剷出兩碗香噴噴的曇花碎金飯。
「我連泡菜都準備好了。」她得意洋洋道,從小廚房裡拿出一碟泡蘿蔔。
或許是心情開闊所致,也可能是單純只因為這碗飯是姬縈炒的,就連近來胃口不佳的徐夙隱,也吃完了那滿滿一碗碎金飯。
「你好像挺喜歡我的手藝。」姬縈撐腮看著他,難免心中得意,「下回我再做別的給你吃。」
下回又是哪回呢?
她下一次回頭,又是什麼時候呢?
徐夙隱微笑道:「……好。」
……
昨夜為了等曇花開放吃那碗碎金飯,姬縈熬了個夜。
她已經很久沒有熬過夜了,以至於第二天的議事上頻頻走神。
「……主公?主公?」尤一問的聲音喚回了她的神智。
她從周公那裡臨門一腳回到現實,尷尬地咳了一聲:「你繼續說,我在聽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