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至少該寫封信給我,或許我能幫上你的忙。」姬縈啞聲道。
「知意所求,非為藉助大人之力,而是希望有朝一日,能成為大人的助力。今日,我終於實現了自己的承諾。」
馮知意不再行女子的福身禮,而是揖手一拜,一字一句道:
「民女馮知意,前生顛沛流離,渾渾噩噩。所幸曾在鬧市之中,得大人援手相救,更蒙大人言語點撥,令我如夢初醒。從那時起,我便立誓,若有所長,必為大人效勞。如今,我已證明自己,願以卑微之軀,為大人盡忠效力。」
姬縈心中百感交集,她輕輕扶起馮知意,眼中滿是溫和與敬意。
「像你這樣冰雪聰明的女子願意投效我,我高興還來不及,怎會嫌棄呢?只是今後行事,務必與我商議,莫再獨斷獨行。」
她看著馮知意那看似柔弱無骨,實則堅韌無比的眼神,嘆了好幾口氣。
「你在敵營的時候,一定受了不少苦吧。身上有沒有傷,要不要吃藥?」
馮知意輕輕一笑,眸光流轉,既有喜又有憂,低垂的眼帘下藏著萬千思緒。
「大人且放心,忍心讓知意挨餓受凍的男人,知意至今還未遇到過。」她的話語中帶著幾分戲謔,抬眸一瞥,連姬縈都被其風采所攝。
見姬縈如此模樣,她又噗嗤一笑,忽然恢復了些小女兒神采,笑道:
「男人的心思,其實易於駕馭,只是大人尚未諳熟此道。」
她怎麼就尚未諳熟此道了?姬縈心生不服,她還親了徐夙隱兩回嘴呢!
想起徐夙隱,她想起今天一日還沒怎麼和他親近,一時心裡痒痒,便提出了回屋休息。
「大人先行,我在此處吹風解酒。」馮知意溫婉應允。
姬縈想著小書州剛平定,這裡又是官衙,應當不會發生什麼危險。便留下馮知意,自己往徐夙隱屋去,抽查此人有沒有乖乖喝藥去了。
姬縈走後,馮知意在廊下楣子坐了下來,不冷不熱道:「你護衛的主子走了,你還不走?」
片刻之後,戴著木面具的江無源才從走廊陰影后走出。
殿下去找徐夙隱去了,那里有水叔足夠,他再大喇喇跟著有些不解風情。但是馮知意卻不知道這一層關係,江無源下意識解釋道:「她現在不需要我護衛。」
「哦,看來你還是一個頗有自己主見的侍衛。」馮知意微笑著,眼中卻含著一絲玩味。
江無源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你還站著這兒做什麼?」馮知意問。
江無源無話可答,他也不清楚自己為什麼還要傻傻站在這裡,接受馮知意諷刺的目光洗刷。
他垂眸欲走,馮知意卻從楣子上站了起來,走至他面前,抬起頭認真地看著他。
